欧阳扶临诧异的看了程晓一眼,眼中很明显的带着疑问和不解,旋即对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冷声道:「程晓,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程晓「啊」了一声,脖子一缩:「没,没有。」
欧阳扶临脸色很难看,那种表情,一看就知道是极为生气的样子:「程晓,你最好别骗我。」
程晓急声道:「我怎么会骗你!那对我有什么好处……」
欧阳扶临没有接话,只是站起了身子,手中依然拿着那把古剑,大步流星的走向了渐渐接近的阿树。
「我找程晓。」阿树开口,是程晓熟悉的男性嗓音,依然带着往日的低沉,但同时又多了一分嘶哑,听起来有种疲惫和不甘。
程晓咽了口唾沫,站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一下,更别提回答阿树的话了。
欧阳扶临回头看了程晓一眼,又回头看向阿树:「为什么会和程晓分开?」
阿树沉默了。
就在程晓紧张的一身冷汗的时候,阿树缓缓开口道:「我们走散了。」
呼——
程晓下意识的鬆了一口气,然后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什么时候走散的?」欧阳诚忽然开口。
「昨天晚上。」
欧阳诚忽然站起了身,向着火堆走了过来:「那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走到程晓身边站定,欧阳诚有意无意的紧盯着程晓的反应。
程晓呼吸滞了一滞,觉得刚落回去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阿树隔了好半晌才开口道:「无论他在哪里,我都可以找到他。你们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欧阳诚冷哼了一声:「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昨天晚上走散,结果今天才找到。那么这一夜一天你去了哪里?以你对程晓的依赖程度,你会放心让他一个人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跑了将近24个小时?」
阿树黑亮的眸子直直的射向欧阳诚,抿紧了唇。
四周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有什么事,等离开这里再说。」欧阳扶临忽然开口,态度干脆而利落,「剩下来的几天不要离开我的视线,程晓。」
被忽然提到名字的程晓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应声道:「好……好!」
欧阳扶临和阿树都回到了火堆旁,而欧阳诚则整张脸都被怒气覆盖着。
「好好休息,明天我们还要再下去一趟。」拍了拍欧阳诚的肩膀,欧阳扶临状似安抚的看了欧阳诚一眼。
把脸撇向一旁,欧阳诚深吸了两口气,这才重新走回断岩旁躺下,僵硬的动作很明显的还在生气。
程晓默嘆了一声,低头看着火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缓和现在这样诡异而沉重的气氛。
阿树倒是很知趣儿的坐在了程晓的对面,一双黑眸目不转睛的盯着程晓,炽热的目光几乎能把程晓灼出一个洞来。
「我去睡觉。」程晓难以忍受的拨了一下火苗,然后站起身,想要学着欧阳诚的样子找块岩石靠会儿。
「就睡这里吧。」欧阳扶临开口,把一旁的背包挪了挪,自己坐下,拍了拍腿道,「这里的晚上很冷,靠在我身上可以取暖。」
程晓一下子尴尬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阿树的目光更加冷厉,直直的看向欧阳扶临,脸部表情绷得很紧。
欧阳扶临也是毫不示弱的直视着阿树,凌厉的目光如同有型的剑势一般,灼灼生辉。
程晓察觉到空气越来越冷凝,四周的温度也不断下降着,只好下意识的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咬牙道:「不用了,我不冷……」
阿树忽然看向程晓道:「我可以再去捡一些树枝,多生两堆火。」
程晓连忙摆手:「真的不用,我一点儿都不冷。」
欧阳扶临看着程晓明显不好的脸色,微微颔首:「离火堆近一些,也别离我太远。」
程晓咧咧嘴。
本以为不会说话的欧阳诚忽然起身道:「到我这边。」
「嗯?」程晓又是一惊,不知道欧阳诚什么意思。
「到我这边睡。」欧阳诚又重复了一遍。
程晓头皮一炸,想起欧阳诚对自己的不爽和排斥,立刻就想拒绝。
「去吧。」欧阳扶临开口,「有个人一起取暖,至少不会生病。如果感冒的话,明天的行动你一定无法跟上我们。」
程晓一脸讶异:「明天的行动?」
欧阳扶临点头:「明天我会告诉你,现在去休息。」
程晓艰难的点了下头,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一咬牙,壮士断腕一般的走向了欧阳诚的方向——和一个有着正常性取向的男人睡,总好过和两个性取向乱七八糟的男人睡,这是程晓脑海中唯一一个可以说服自己和欧阳诚同睡的理由。
程晓背对着欧阳诚躺在了那块断岩上,上面冰块一样的温度让他不由自主的缩了□子,几乎是咬着牙给自己催眠,告诉自己就算冻死也不能回到火堆旁看那两个人发神经。
身后一条胳膊伸过来,程晓身子僵了一僵。火堆那边的火苗也人性化的跳跃起来,忽明忽暗,似乎带着说不出的忐忑与不甘。
「我对你没兴趣。」似乎是察觉到了程晓的僵硬,身后的人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并且手臂用力,一下子就把程晓捞进了怀里,伸手圈住了他的身子。
程晓一方面还没反应过来欧阳诚那句话的意思,一方面被忽然而至的温暖熨帖的很舒服,所以便没有及时的回应对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