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正亮,一间不起眼的屋室却被遮掩的密不透光。
「主上,查不到。此前,晟和真君确实是去了闵泽,但闵泽本身危险重重,我们那里的人手又不足,是以……」回禀之人,感觉自己全身都要冻僵,可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是以,我们没能一直掌握晟和真君的踪迹,也就无法判定他是不是在闵泽得到了蕴仙果。」
那蟒袍男修沉默不语,另外一名男子摆摆手:「下去吧。」
回禀之人走到一半,又折返回来:「主上、骆师,方才,约莫一个时辰前,天瑜峰的陶真人从开阳峰到了丹峰,像是去拜访那个曾经与越临交好的女修。」
「无妨,他们几人,俗世时便有些渊源,不来往才显得怪异,如常监视便可。」骆师淡淡道。
「是,属下告退。」
见只有他们二人,那蟒袍男修道:「骆师,如今的天瑜峰风光无俩,我们真就这么看着?」
骆师嗤道:「不看着,还能如何?」
「阿烈,用不了五十年,你便要担负更大的责任。今后,也要将眼光放长远才是。为了那件东西,我们已经等了几百年,难道还差几十年?越乱、越急,越要沉住气才是。」
……
张莹莹的洞府之中,两人一时沉默。
无需陶紫多言,显然张莹莹也想清楚了此中关节。
见她脸色煞白,陶紫有些自责的道:「我不该来找你的。」她现在自己的风头还没过,若是简阳真君当真有问题,那说不定也会给莹莹带来麻烦。
陶紫将自己在筑基期用过的法器并一个六品防御阵留下,嘱咐道:「近期,先不要出宗门,遇到事情,这个防御阵可以抵挡一阵,危急的事,你可以找我师伯师尊。」
「罢了,你还是跟着我回天瑜峰吧,直接在我师伯的央前殿找间小屋子就够住了。」
陶紫有些着急,张莹莹却有些犹豫。
半晌,她摇了摇头:「阿紫,你没回来之前,我同越临之间,从来没掩饰过亲近的关係,现在越临去了都十年了,要是真的……那我早没命了。」
陶紫不赞同:「今时不同往日,万一他们想起来你来……」
「所以,要把我放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才最安心啊!」
「道理你比我明白,可是……」陶紫鬆口:「既如此,你便多加小心。」
接着她取出一排五六个小瓷瓶:「这是固化药剂,这个叫做迭嶂兰翠,实际上是一种致幻药剂,而这个是解药……」
「你记得,发现不好,不要吝惜任何东西,一切以保命为重。」
看着陶紫殷殷叮嘱,张莹莹心中复杂,她突然打断陶紫的话:「阿紫,我……」
「嗯?」
「我不想离开,是因为答应过,要等……等连师兄回来,我……」
陶紫大惊:「连师兄?是连正非?你与他……」
张莹莹有些难为情的点点头:「嗯。」
陶紫只觉得难以置信,连正非是一个标准的修士,虽然算不上无利不起早,但莹莹无论资质,还是背景,有什么是他觊觎的呢?
张莹莹一下子就看穿了陶紫的心意:「阿紫,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莹莹,连正非……」
「是,我哪里都不好,可是他说,觉得我太笨,交给别人,他不放心……阿紫,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成见?其实,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陶紫摇摇头,成见还谈不上,就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难怪连正非要阻止自己挖越临的坟……
恐怕,箇中原因,不只是因为自己与越临的关係,更多的还是自己与莹莹的关係吧。
见张莹莹满面娇态,似陷入了某种甜蜜的回忆,陶紫知道是劝不动了,她颇有些的无奈的提出告辞。
「阿紫,你放心吧,连师兄走之前,也给我留了防身的东西,加上你留下的,定然万无一失。」
陶紫点点头,踏上了小碗。
到了天瑜峰,陶紫直接去了央前殿,越临的死、简阳真君的反常,都应该同师伯报备一下才是,这样自己才能安心闭关。
如此,又消磨了一个多时辰,陶紫才回到自己的洞府。
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一时间又说不明白。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根鸡腿,狠狠的咬了一口。
接着砸吧砸吧嘴,难道是自己单身狗做久了,看别人恩爱就觉得不适应?
……
万剑锋上,通向演武场的偏僻小径上。
顾衡律大怒,他长剑指着庞玉娴,横眉倒竖:「给我滚!以后,若敢踏出筱风林一步,我先毁了你这张脸!」
庞玉娴一哆嗦,嘤嘤怯怯道:「师叔,您误会了。玉娴,玉娴不是……」
美人身姿妖娆,偏偏粉面含泪,欲说还羞,若是一般人看了,真是含到嘴里怕化了,碰到手里怕碎了,但顾衡律显然不是一般人。
他看着庞玉娴的表演,慢悠悠的收起长剑,接着「啪」的一声,他的剑鞘不留清明的打在了庞玉娴的脸上。
他已是金丹后期,庞玉娴不过筑基,便是这一下用了不到三分的力气,但庞玉娴的一半脸瞬间就肿了!
「你!你竟敢……」庞玉娴怒极,隐在暗处的张文张武窜了出来,护在庞玉娴身前。
顾衡律嗤笑一声:「有何不敢?若不是看在高家和景明的面上,你这种"dangfu"……呵,真要点脸面的话,就少出来搔首弄姿!」
说完,再不理会庞玉娴三人,大步离去。
庞玉娴摸着鼓起的半边脸,竟然不知该如何发泄心中的委屈。顾衡律确实有打自己的资本,他不仅是天瑜峰的亲传弟子,高景明的师叔,还是西辽顾家的嫡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