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虚宗,丹峰。
噗呲!正在入定的简阳真君喷出一口血来,口中悽厉道:「阿烈!」
情急之下,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这一站顿感阵阵眩晕,接着是耳鸣脑聩,险些站立不住。
靳于烈被一个高壮男人拧断脖子的画面,出现在他眼前。
简阳咬着牙,忍不住老泪纵横,又狠声道:「此人是谁!怎么敢怎么敢!」
……
「怎么不敢?」女修玉指纤纤,红唇弯起愉悦的弧度,微微一笑间,足可倾城。
男人坐在盘子上,默默的切着牛排:「敢就好。」
他容貌艷丽张扬,肤白唇红,长眉入鬓,单论容貌,竟是比身侧的女修还要美上一分。
「师尊她,就死在那里,我上次孤身前往,也险些送了命,如今此去,反倒不如你有勇气。」
听他如此说,女修脸上的笑意收敛,她用不惯刀叉,只举着一隻高脚杯,轻轻啜饮杯中佳酿:「青芜前辈的死,终究成了你心里的一根刺。」
闻言,切牛排的手一抖。
「晟和,或许,我们不该去。不是因为惧怕,青芜前辈若是知晓,定然也不愿意你因此铸下心结。」
「嗯……」轻应一声,像是嘆息:「铸下便是铸下了,总有一天要面对,原来我无所畏惧,遇陷不过拼了一条性命,可现在不同了。」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再去闵泽,即便过了这么多年,当年娑萝三迭的下毒之人,也只是有了些眉目,而不是完全落定。
闵泽,对他来说,实在不是一个好地方。
女修笑笑,将杯中酒饮尽:「就为了你那两个徒弟?」
晟和摇摇头:「是也不是。」
女修轻嗤一声。
晟和却道:「这么多年了,邪修的事又被端到了台前,嫣妩,你预备如何做?」
陶紫猜的没错,坐在晟和身侧的貌美女修,正是嫣妩。她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才慢悠悠的道:「不如何做。说我是邪修,我就是邪修了?才懒得理他们。」
晟和不由失笑,难怪师尊也极喜欢她。
「晟和……你对我……」嫣妩正想说什么,就见晟和脸色一变。
他握着腰间别着的一串包子模样的铃铛,一脸凝重:「先不去闵泽。」
「那去哪里?」
……
「师姐,你说师尊会来么?」卫天翊亦步亦趋的跟在陶紫身后,警惕的打量着金碧辉煌的宫殿。
「会的。」陶紫和袁启看着古老繁复的阵纹,心中激动。
这是一个八阶阵法,按理,其中所藏,至少也该是配得上元婴修士的遗蹟,自己师尊游历天下都五十多年了,至今仍未有半点衝击化神的消息,倒不如来此,探一探这个秘境。
听陶紫语气肯定,卫天翊放下心来,同时心里还升起一股期待和激动来,师尊和师姐带着自己闯遗蹟,想来是十分有趣的。
若是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火之精和水之精就好了。
卫天翊是五灵根,每种灵根之间相对均衡,他祖上传下来的长枪与其灵根极是相合,对他的意义也十分特殊,只是品阶尚有些不足。
他此次预备结丹,更预备寻找五行之精,以提升长枪的品质,好做他的本命之物。
但五行之精哪里是说得就得的?
比起其他修士,卫天翊已经算是得天独厚了。
晟扬在出关后,听说他打起了五行之精的主意,当场就将金之精给了他,而卫天翊本身也是气运加身,结丹之前,竟已经有了木之精和土之精傍身。
否则,他也不会大言不惭的说想要收集五行之精。
传闻,广袤无边的重山物产丰富,是辰华界极有可能产出水火之精的地方之一。
如此,卫天翊才以区区筑基修为,远走重山。
陶紫和袁启两个,有商有量,但破阵的进度却不快。
同为八品阵法,比起靳于烈用的八品困牢阵,这个八品阵法要难上十倍,甚至百倍不止。
因为,这个阵法极有可能是上古,甚至是远古时期流传至今的阵法。
太过久远,太过繁复,奥义无限的阵纹,令陶紫目眩神迷、嘆为观止,同时也裹足不前。
她忽然转向卫天翊:「天翊,你是如何发现这里的?」
重山在辰华大陆的最西北之处,如一道碧绿的屏障,临着虚妄海,拱卫着整个辰华,其占地之广,是连天枢宫、合虚宗这样的大型宗门都比不了的。
这样一块地方,时不时就有修士来此探险寻宝、寻找机缘,但怎么独独就叫卫天翊发现了?
卫天翊习惯性的摸摸脑袋:「嘿嘿,我也不知道,走着走着,就坠入了山崖,本来我想着催发出来条蔓藤挂在崖间的树上,谁知道,那时候夕阳的一点余晖正洒在一面山崖上,不知是什么竟然反射了日光,晃了我的眼。
我便顺势过来看看,就发现了断崖壁上,还有一条崎路。」
陶紫动一动僵硬的脖子,不免又看他一眼,这都可以?
忽然,陶紫面色一变,又问:「天翊,你可知这重山有山峰几何?」
「九百八十一座。」
「那我们现在身处的是?」这会不会是那老蛟说的藏宝之处?可老蛟也不过才活了三千多年,哪里会有这般古老的阵法?
卫天翊难得的皱眉:「不知。这里山峰实在太多,前后左右,东南西北,任何一个方向开始数,都不尽相同。」
「嗯。」陶紫点点头,又开始专心研究起阵法来,就算是那老蛟的藏宝之处又怎样?
他临终之言,看似大方的告诉了自己藏宝在第一百零一峰,但实际,依旧是引陶紫前来。
如此,想必那藏宝之地必然是危机重重,最起码,灭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