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犹新,尚有后续。
「你不愿意跟我走,可迟早有一天,你会主动来找我。」
陌生的字迹,嚣张的语气。
纸条在手里化作黑烟,消失无踪,陶紫心里即惊且骇,最后化作一片冰凉。
这个敌人,比她想像的还要无孔不入。
心头沉重的陶紫走出墓穴,月光拉长了她的影子,好戏才开始?他又做了什么!
不好!
陶紫甚至顾不得将墓穴合上,便急急折返到雪毓峰。
到了雪毓峰,远远的就见其主殿蕴晖殿内,灯火通明。
素真道君神识外放,便知陶紫前来,他急急忙忙的走了出来。
「陶师侄,阿,阿她不见了……」
果然么?陶紫心里一个咯噔,只道:「还请师伯细细讲来。」
「唉!」素真带着陶紫走入殿中:「之前,儿就在我的洞府静室之中,我小心翼翼的,想要重新教她修炼,记起自己来……」
秦墨小心翼翼的立在一旁,担心的看着自己一脸纠结的师尊。
「谁知道……谁知道,儿似乎真的记起来一点事情的时候,她忽然面露惊恐,然后……」
「然后如何?」
「然后就化作一团黑烟不见了,我的洞府竟然拦不住她。」堂堂的化神道君,竟然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神情。
陶紫心中阴郁,那种手段,对付起来确实是无可奈何啊!
他正琢磨该如何安抚眼前这位失了徒儿的长者,忽然,两张传讯符一前一后的飞了进来。
一张落在陶紫的发间,一张停在了素真道君的肩上。
「陶师叔,请速来开阳殿。」
「素真师叔祖,徐师妹可安在?」
陶紫看看素真,素真已经收起了外露的情绪,他与陶紫点点头,两个一起向着开阳殿而去。
……
开阳殿内,肃穆端然,压抑无声。
不知是谁燃了一炉清水香,青烟袅袅直上,更添沉闷。
忽然,直直向上的青烟转了个方向,是王正端带着素真和陶紫进入议事的偏殿,而带起的一阵风。
众人目光不由齐齐看向新进来的三人。
陶紫也看向在座的人。
化神道君七个席位,元婴真君十三个席位,加上掌门一席,总共二十一席。
这里才是真正左右合虚宗动向的人。
陶紫趁着行礼的功夫,已经将到场的人看了个清楚。
七位化神道君只来了两位,而十三位元婴真君,却来了足足八位。
王正端回到了自己的位子坐下,陶紫想了想,便去了属于元婴真君座次的末座。
而素真坐在了临时加的一张椅子上,他虽早已经化神,却非宗中主事的二十一席。
见陶紫坐下,两位化神道君抬抬眼皮,没有说话,居于元婴席位之首的淳化真君,有些不平的盯了陶紫许久,却始终没有开口。
他的顾忌就是陶紫的后台,晟扬老祖。
这是陶紫第一次参加议事,也不是没有熟人,比如文翰真君,他是代替丹峰峰主前来的,见众人坐定,先开口道:「简阳师兄的魂灯,灭了。」
这虽然不是今天要议事的内容,但简阳师兄贵为丹峰峰主,理应通报一声。
消息一出,顿时一片唏嘘之声。
淳化真君率先道:「何故?前几天开山收徒,不是还好好的?」
文翰真君面上不由带出几分哀思:「在他自己的洞府兵解了,后事已经安排妥当,简宁师兄不愿意当这个峰主,我便只好敢鸭子上架,坐在这里与诸位议事。」
简阳的徒弟,加上骆行晏夺舍后紧急收的靳于烈,总共八名。连正非序齿为三,而越临居七,另外的五名弟子,除了正在闭关衝击元婴的大弟子,和正在外历练的二弟子,其余都和越临一般早早夭折。
想到此处,众人又是一阵唏嘘。
简阳这些年的衰老,众人都看在眼里。如今兵解,虽然也叫感慨,却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淳化真君不由再度看向陶紫,难怪简阳急着收徒,原来是自知时日无多,想多留下个传承,可是这位新晋的宁心真君却偏偏要与他抢。
实乃小人心性。
陶紫眼观鼻鼻观心,对淳化真君的目光视若无睹。
别人的脑迴路她管不着,简阳的死,是他夺回身体控制权,自己选择的结果。他怕药效过去,控制权再被夺走,落到连死都不能自主的结果。
王正端道:「诸位师叔祖,师叔请节哀,如今辰华罹难,黑斗篷手段诡异,做事嚣张,还请诸位收起哀思,共商大事。」
前任掌门刘宗义虽已卸任掌门,但元婴十三席,自有他的座次,他坐在淳化真君的对面,忙应和道:「是,正端所言极是。」
他转而问向素真:「师叔,徐是如何消失的?可曾留下隻言片语?」
「还能如何消失?」素真摇摇头:「那个『人屠』又如何了?」
「哎,化作一团黑烟消失了,连困兽盅都关不住她!」有人狠声道。
「天音寺可有来人?」是陶紫发问。
王正端道:「已经在路上了,想来最迟明日,便可抵达。」
「是智苦大师?」
王正端摇摇头。
众人再度归于沉默。
「渺风当初是如何将人擒住的?」刘宗义问,对象是陶紫。
「论单打独斗,王令则不是我的对手,可她身法实在是诡异,渺风师叔赶到后,一通风刃下去,她就化作丝丝缕缕的黑烟,很是有效,我以为还是自己修为不济,如今才知……其实,我想知道,她到底还是不是个人?」
此时回过头来再看,无论是王令则还是徐,分明就是故意叫人捉住的,她们明明可以逃走,为何又要如此走一遭?
一直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