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五章还能如何
夜色将尽,光影斗转变换,直至东方微微泛白。
几声鸟鸣传来,有风掠过耳边。
陶紫下意识的摸了摸脸,一个法诀下去,脸上交错纵横的伤疤便修復了不少。
封煦微微嘆气,默默的收起了药膏,到了此时,还叫自己魔君大人?
陶紫动一动蔓藤,将陆辰阳拉到身边,见小弟子虽是真元紊乱,受了不少的皮肉苦,但根基无碍,才放下心来。
封煦又是一嘆,自己早该想到,似乎做她的弟子,要更幸福的多。
「辰华界有几处空间不稳之处,我现在告诉你,你切要谨记。」
陶紫忙正色道:「是。」
「此处,界永崖算是一处,浩渺海上,有一座渔岛,也算是一处,再者,便是万魔之渊了。你要找到不在五行之中的东西,来对付他,但,只有将整个辰华漏洞全部堵上,才可完全灭杀那人。」
天色微亮,那光芒将陶紫脸上的震惊显露无疑。
同时,她也看清了封煦衣袍上已经干涸的血迹。
玄色衣裳也藏不住血。
「这些……你如何得知?还有你身上的血……」陶紫神识外放,想要了解之前发生的事。
昏睡着的陆辰阳动了动,封煦对着他的脑门一拍,陆辰阳再度睡去,封煦回问陶紫:「你这是关心我?」
陶紫垂首不语。
没有等到想要的答案,封煦寡淡的脸上露出些许笑意,只不过那笑容中微微有些落寞:「罢了,我该走了。」
「等一下。」
封煦回头,听陶紫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句话,憋了多少年?
此前,陶紫跳入沉剑池,与池中灵剑凶剑打了十来场,才终于找到陆辰阳,后来,因带着弟子,她也要承受双倍的压力。
她实则没甚把握。
陆辰阳不是灵宠,不能被收到空间或者任何一处,只能由陶紫护着。她想活着出来,并不容易。一番苦战之后,正当陶紫真元耗尽,被众剑围攻之时,沉剑池中众剑嗡鸣,接着齐齐越水而出,连陶紫的凤仪剑也不例外。
感受到凤仪剑忽然与自己切断了联繫,陶紫心中惊慌难当,凤仪剑与她相携至今,还从未出现过此等情况,毫无征兆的,她怎能不慌?
可她彼时神疲力乏、一身剑伤,还没追上凤仪剑,自己便因脱力过重,昏了过去。
最后的一道光影,是她拖着陆辰阳上潜到一半,模模糊糊的,有一双手将她拉住……
那双手很稳。
想来,那手的主人便是眼前之人。
回忆过往种种,除了最开始自己被人设计,送入魔方域之时,封煦待自己从来只好不坏。
这种好,叫陶紫莫名惶恐,更叫陶紫无所适从。自己既不是他的妹妹又不是他的女儿,更没有与他有过甚暧昧之举,如何能承受这般过分的「好」?
所以,她之前刻意的躲着,但如今,自己再次承他相救,如何也该问个清楚。
封煦微微一笑:「好么?你想多了,不过看你顺眼罢了。」
「当真如此?」
「不是如此,还能如何?」他反问自己,不是如此,又当如何?
心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封煦将凤仪剑交到陶紫手上,想了想又将之前的药膏也给了陶紫:「试试,该是不比你的差。」
「多谢。」
「嗯,我走了,遇事莫要衝在前头,保好自己的小命要紧。」
陶紫蓦地抬头,似乎才消化他方才的话,半晌才答了一个字:「好。」
「告辞了。」
「魔君大……封煦,你多保重。」
封煦微微一笑,寡淡的脸上霎时清隽至极:「保重。」
陶紫看着封煦的身影消失不见,接着,褚琰御剑而来。
雪又下了起来,褚琰白色的元婴道袍上染着血,头上顶着雪,似乎在某处站了良久。
见他身上伤痕比封煦还重,陶紫心头一紧:「究竟发生了何事?」
……
封煦追上巨剑,幽幽问道:「如何不与她见上一面?」
今生不知道严澄与陶紫之间的关係,但前世,自己这位哥哥可是对小小的碧筠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巨剑碰了碰他的手,又擦着错开:「就算见了,又能如何?严澄早都死了。」
「嗯,我也觉得,无论程岸还是封煦,也已经死了,死在我这具身体里。
原来,我们都这么老了。」
巨剑幽幽一嘆:「如此甚好。」
封煦一把将不远处的巨剑提起,扛在肩上:「是啊,如此甚好,从今而后,我们亡命天涯罢,何必总问归途。」
「你都知道了?」
封煦却不再言语。
一人一剑,衝破白日风雪,不知要去往何处。
……
陶紫带着陆辰阳,跟着褚琰回到了剑门峰。
此时,落雪已经将昨夜的血迹覆盖,但看着几乎被削平了的剑门峰,陶紫不难想到昨晚的惨烈。
「对不起,我来晚了。」
褚琰摇摇头:「宁心无需自责,如封道友所言,他们的目的本是界永崖,此一战在所难免……」说完,他眉头一皱,单手捂住胸下肋骨处。
陶紫忙扶着他坐下:「小钟呢?我先为你疗伤。」
「嗯……」那一剑就插在两根肋骨中间,虽然骨头没断,褚琰也已经有元婴修为,但伤他的人是实打实的元后修为,他昨夜强自坚守一夜,到了天明,便有些难以支撑了。
「褚掌门!」薛寄秋不知从哪里走来,对着褚琰深深一礼,姿态翩翩,优美至极。
「寄秋不擅斗法,但这与人疗伤却有几分心得。」说完她上前一步,笑道:「可否让寄秋为褚掌门看看?」
陶紫看看褚琰,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