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紫的眼睛,布满了的红色血丝,眼神锐利。
本来沉浸在享受虐待陶紫带来快来的从蓉,没想到她竟然能醒来,不妨之下,被这样的一双眼睛盯着,让她一下子忘记了手中的动作。
可也不过一瞬,她就调整好了姿态。
她鬆开钳制着陶紫脖子的手,然后取出素色绢帕,擦了擦手,再将帕子丢在地上,狠狠的踩在脚下,活像是碰到了极脏的东西。
陶紫不言不语,任她所为。
这番样子,落尽从蓉眼里,自然而然的便成了,濒死之前还死性不改,矫揉造作又装腔作势,不将她放在眼里。
从蓉不由大怒,狠狠道:「醒了好,醒了我折磨你才更有意思。就算你自己不醒,我也会把你弄醒,让你尝尝我当年体会过的滋味。」
她素手一抬,两缕黑烟化作手臂粗的黑色绳子,陶紫早想反抗,奈何现在的她,半点灵力也使不出来,只得被当做了案板上的鱼肉。
啪啪啪!
从蓉拍拍手:「瞧,被绑着的小模样都是这么可爱呀,难怪司逸整日跟在你的后头,连高景明都与你称兄道弟。」
陶紫冷笑一声,话都懒得说。
「唔,我还真是喜欢你这样子,想必打起来,一定十分痛快。看看,这些器物,可都是我为你准备的。」
随着话落,点点烛光点燃,将幽暗的密室照亮。
陶紫一扫,见此中全是各色刑具。
小到世俗界断案用的烙铁、盐水鞭、盘头枷、夹棍,大到……当年封煦生母受过的对修士的刑具,也一一俱全。
从蓉就近拿起泡在桶里的鞭子:「知道这是什么吗?你不是木灵根修士么,听说你拥有辰华界众人都梦寐以求的精纯木灵力,不知……我这用死气和阴气泡了五百多年的蚀骨鞭,能不能满足你。」
鞭子搅动了几下,那阴气和死气已经浓稠成液。
「我便用它,给你做道开胃小菜吧!」
说完,便啪的一声,抽打在陶紫身上。
陶紫当时就是一个哆嗦,生理性的,无可避免。
那样子很是狼狈,从蓉很是满意。
陶紫没有灵力,撑不起半点防护,穿的还是实验室中的防护服。防护服对抵抗病菌很有帮助,但防御力比不上一件寻常的筑基法袍。
不过一鞭子下去,陶紫的贴身软甲清风便露了出来。
「呦,这衣服不错啊,又贴身,又好看,是晟和老东西给你做的吧?哼,凭什么你就有这样的师尊?」
陶紫抬起头来:「你的师尊对你也不差,是你不知珍惜。」
「你!」从蓉大怒,一鞭接着一鞭抽向陶紫,不过十几鞭子下去,就有鲜血渗了出来。
清风软甲,已经破烂不堪。
嗅到血的味道,从蓉如愿的露出了笑容。
陶紫忽然道:「笑的真丑。」
「你……敢说我丑?原来我最讨厌从珊那张冰清玉洁脸,现在换你了!」说完一巴掌抽在陶紫的脸上。
陶紫抬起头,嘟囔了一声,许是真的承受不住,致使这话轻的,从蓉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
陶紫动动嘴,从蓉依旧没有听清。
「近前些,我有话……有话……对你说。」
从蓉将信将疑,后来又笑自己愚蠢,现在陶紫手无缚鸡之力,任自己宰割,就算过去,她能把自己怎么样?
于是,她走了三步,靠近陶紫。
「呸!」
陶紫吐出一口含着臟器碎末的血,啐了从蓉一脸。
又准又狠。
「哈哈哈!你这等没心没肺、畜生不如的东西,说你是畜生都抬举了你!宗门养你,从家救你,竟换来你认贼作父、助纣为孽!我不知道你帮黑斗篷能得到什么好处,但我知道,你这种沦丧道义的悖逆之举,定然有惩罚在等着你。」
「你你你!」从蓉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狠狠道:「好好好,既然你上赶着……我这便成全你。看看,我这剥皮点灯的工具,你可还中意?我这便将你直接将你点了天灯,也生得我耗费力气!」
「呵呵呵!」陶紫又咳又笑:「原来是嫉妒我,难怪这么丑。」
从蓉丢下鞭子,一把抓起另外的事物。
……
前驭兽宗秘境。
清风不是清风,山谷不是山谷。
桃花早都败了,挂满了青色的小桃子,桃林后面,是一片双珍果。
果实要比青桃大上许多,恰好是成熟时候。
袁启沉浸在回忆之中,小小的身躯如同雕塑一般,纹丝未动。
祖父将一切都告诉自己了。
当年,与祖父缔结契约的清鸿道君,身死道陨之前,自知韶光境的妖修们造成的口子,迟早会对辰华造成重创,所以他才在死前与袁通解除契约,让袁通保全性命,待前驭兽宗化作秘境,化作补天的材料,再为这补材找一个合格的主人。
清鸿道君连同整个前驭兽宗,拼着阖宗覆灭的下场,将自韶光镜带来的瘟疫一同留在了此处。
万余年后,瘟疫自然不在,前驭兽宗也成了不定时出现的秘境,供众修密探历练。
清鸿道君至死都不知道,韶光镜的妖修们之所以能将两界的连通之处挖通,凭藉的不光是占卜和运气,还因为多年前,栖身于前驭兽宗的凌云,大肆滥用妖兽、甚至人修的身体做实验,行大逆不道、悖逆人伦道义的恶行,加之他时常想着回去,曾经武力攻击过界面壁垒,两厢其加,才使得辰华初初露出界面不稳的事态。
所谓天理昭昭,若是不报,只因时候未到。
是以,韶光镜的妖修大军只能算是趁虚而入。
袁通等了又等,一万年多年过去,奈何竟然没有找到一个合格的主人,连心境澄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