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大的……”宁云如有所思地低下了头,看向手中的请帖。
青烟点了下头,“奶奶,你可要防着她,说不定她总往屋里凑是想要干什么呢。”
因着知道青烟向来是有口无心,并且一心向着自己的,所以宁云并没有因为她那几乎像是挑拨的话而心生芥蒂。只是挥手让她继续忙,而自己也重新坐了回去,一边看着这一年的帐目一边在心中思索着棉花到底是为了什么总往屋里钻。
为了云梓轩吗?
宁云觉得不像,有几次棉花进来的时候云梓轩都在。可是那个丫头却是目不斜视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小动作。
那又是为了什么?
宁云敲了敲额头,半响才放下了手中的笔,让青烟叫了紫烟过来。
紫烟每一会儿就跟着进了屋,先是跟宁云行礼,然后才道厨房那边已经储存了足够一个冬天用的菜,该腌製的也准备要腌製了。
紫烟现在在云家已经相当于一个内管家了,不少的事情,宁云都放心交给她去办。加上青石和妙石两个人的帮衬,经过几个月的熟悉,现在做起事情来倒也似模似样,让人放心。
宁云让她有条有理地说了家中的事情,然后才笑着点了下头,赏了她坐下,又让青烟给倒了热茶送过去,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那个棉花,本来也是交由你来调、教的,你看着她怎么样?”
“棉花?”紫烟微微坐直了身子,想了一下,才慢慢开口,“她倒是一个肯学肯干活的。平日里面不管是什么活摊派给她,她都不说什么。见人先是三分笑,让人讨厌不起来。”
微微顿了一下,紫烟才有些迟疑地说:“只不过,听其他小丫头说,她有时候会抢着过来这边屋子的活……”
说到这里,她才有些紧张地低声问道:“奶奶,是不是这丫头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倒也不算是有什么不妥当,只不过,她总是往屋里凑,就让我有点好奇了。”宁云知道紫烟是个细心地人,什么事情没有下定论之前绝对不会乱说,既然她说棉花平日里面还算好,那定然是有理由的。
低头考虑了一下,宁云才交代了紫烟,让她在平日里面多留意一下棉花,就让她走了。
紫烟经过宁云这么一问,本来不太放在心上的小事也开始上心。偶尔也会注意一下棉花的行为,暗暗留意在心。
两天后,一大早,宁云就在青烟的伺候之下穿的妥妥当当,显示去看了看宝宝,听的他奶声奶气地叫娘,又交代了奶娘要照看好孩子,不要让他着凉了,这才坐上马车赶往了苏州城内的蓝湖。
这两天一直都在断断续续地下着雪,所以一路上宁云再三交代车夫要慢行,等到赶到蓝湖的时候,那里的观雪阁前已经停了好几辆的马车。宁云在青烟的搀扶下了马车,立刻就有观雪阁中的女侍迎了出来,把她领进了之前王家二奶奶已经预定好了的映雪隔间里面。
宁云笑着和里面几个相熟的太太们打了招呼,漫不经心地应酬着来到了靠窗的位置,看着一湖碧蓝的湖水早已经结冰,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雪,而有的地方则被人破开,用来钓鱼。
“看着很是不错,有种萧索的感觉,是吧?”她耳边突然想起了一个淡淡的声音,回头却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妇人。看那年龄跟她应该是差不多的,只是以前参加苏州城中这些夫人见的聚会的时候,从来没有见过。
宁云客气地起身请对反坐下,那人像是没有自我介绍的欲望,反而转头看向了湖面远处。
那个地方还有一个人穿着蓑衣坐在雪中钓鱼。
“这样的画面是不是很美?”那女人头也不回地低声说,宁云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也不愿意因为失礼而得罪眼前这个女子。
就在这个女子坐下的一瞬间,她想到了早几天云梓轩对她说的话。苏州的府台大人似乎任期满了,这几天新的府台就会来赴任。
而那个新府台有一个继室,宠爱无比。
“所谓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也就是讲这样的景致了。”宁云淡淡地说,不刻意的讨好。但是也不愿意失礼。“这样的景致却是是难得一见,世人更偏好热闹一点的,就算是赏梅,看的也是那树枝上热热闹闹绽放的梅花……”
“哦,你的说法倒是很新颖。‘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这句虽然跟眼前的情形不是很符合,倒也是趣意横生……”
“这句子可不是我的,”宁云不愿意再当那剽窃了前人或者是后人诗句的人,连忙谦虚道:“不过是之前曾听人这么说过,觉得用在这里也不算是突兀而已。不过。这样的景致偶尔看看也罢。如果是经常看的话,只怕会累的人心思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