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道,「看来我来晚了。」
「舅舅还没有吃东西吗?」许菁菁瞥了眼还剩下一半的鸡汤,这用病人吃过的东西给客人吃,会不会不礼貌?
「没事,就那碗汤吧。」秦秋夜抱起保温盅,索性仰脖子直接喝个见底。
许菁菁掩嘴偷笑,谁说秦秋夜自身散发生人勿近的冷冽?他明明就是那么和蔼可亲,眉梢眼波写满的都是温柔。
秦秋夜笑了笑,「汤熬得不错。」
「保姆们按照营养食谱做的。」许菁菁收拾好餐桌。
「让我来吧,喝了你的汤,怎么可以不帮忙做事呢。」秦秋夜将她手里的碗盏尽数收好,然后,冷眼瞥向床上面带怒色的女人,「有些人不知好歹,菁菁别跟她一般见识。」
「秦秋夜。」秦秋枫隐忍住的情绪再次爆发,恨不得从床上跳起来,奈何刚一动,脊椎处便像万蚂啃噬,痛的她倒抽一口气。
秦秋夜不以为意,端着锅碗瓢盆便向洗手间走去。
许菁菁尴尬的坐在椅子上,床上的女人眉头紧蹙,显然是痛的狠了,要不要上去安慰她一下?
正当犹豫的时候,秦秋枫突然停止挣扎,表情渐渐的从严肃变成憋屈,最后咬唇甚是可怜的望着她。
许菁菁心底一颤,急忙跑过去,「阿姨,你怎么了?」
秦秋枫紧紧的拽住许菁菁的手臂,言语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感觉,「让那个医生过来。」
许菁菁有些不解,按下床前的呼叫铃。
片刻之后,医生再一次的一拥而入。
秦秋枫瞪着那群人的头领,拍了拍自己的腿,「是不是我一个月都必须躺在床上?」
「这是必须的。」医生和颜悦色回復。
「那我那方面该怎么做?」秦秋枫隐隐中瞥见了床尾处放置的一隻透明袋子,眼底全是愤怒。
「不得动弹,只得依靠外物。」院长委婉解释。
「什么叫做外物。」秦秋枫恼急。
「就是一些老年人用的东西。」
「滚。」秦秋枫在床上挣扎了些许,「都出去。」
秦秋夜擦了擦手,坐到沙发上,带着戏谑的表情看着床上落魄的女人,「姐,你放心,护理你的人都是专业团队。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们心里都清楚。」
「秦秋夜,别再来我面前挑衅我,出去。」
秦秋夜依旧坐着,翘着一腿,看着所谓的专业团队低调进入,趁着秦秋枫发怒发狠的瞬间已然替她解决了生理需要,而一旁的许菁菁则是安静如初。
「菁菁,过来坐着吧。」他轻喊一声。
许菁菁愣了愣,走过去,「舅舅。」
「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儿?」秦秋夜指着旁边的陪护专用间,「你也守了一天了,去睡会儿吧。这里我看着。」
许菁菁苦笑,让您老看着,这妥当吗?
秦秋夜站起身走到里面,打开那扇门,「去吧。」
「嗯,那这里麻烦你了。」许菁菁躺在床上,揉了揉双腿,不知不觉间,沉沉睡下。
华灯初上,夜幕西垂,夕阳如火燃尽半边天。
保时捷平稳的停靠在医院前,锃亮的皮鞋映上天边的红日,泛着一种别致的深紫。
「大哥,你也来了。」沈宸绎刚打开车门便见到同时走入视线的沈宸烨,关上车门迎了上去。
沈宸烨看了眼匆匆赶来的身影,微微点头,「让你处理的事都处理好了?」
「我还敢消极怠工不成?」沈宸绎按下电梯,「听你的秘书说你很早就离开公司了?」
「嗯,回去了一趟。」
沈宸绎也不点破,看着沈宸烨手里提着的餐盒便知提早下班的某个大老闆回去是为了何事。
病房内,很安静,昏黄的阳光被窗帘阻截在外,病床上的人也是安详的沉睡着,一旁的沙发上,秦秋夜閒看着杂誌,一副慵懒姿态的斜靠在椅背上,表情淡淡。
「舅舅,菁菁呢?」沈宸烨放下餐盒,直接开口问道。
秦秋夜指了指最里面的房间,「正在睡着。」
沈宸烨默不作声的走进,房间很暗,几乎是没有任何光线折射而进,而小小的床上,有一人蜷缩的睡着。
「你来了?」许菁菁睡得很浅,听见脚步声就已醒来。
沈宸烨替她披上外套,「今天下班的很早。」
「嗯。」许菁菁俯下身准备穿鞋,却被他阻拦住。
沈宸烨半蹲在她身前,「肚子饿不饿?渴不渴?守了一天会不会无聊?」
「大叔,病人不是我。」许菁菁靠在沈宸烨的肩膀上,温柔说道。
沈宸烨抱起床上的人,「又瘦了。」
「今天晚上就我守在这里吧。」沈宸绎见二人出来,自动请缨。
沈宸烨毫不迟疑的点点头,「那就拜託你了三弟。」
「没什么。」沈宸绎坐在一侧,眼睑不自觉的下垂,桌子上,静躺的餐盒,粉色葫芦形状,壳子上还描着一隻小狐狸,生动可爱,想必里面的饭菜味道也是极好的。
许菁菁抬头看向同时注目而来的两道目光,秦秋夜的有些冷,沈宸绎的有些暗,只是,他们盯着的都不是自己,而是她手里握着的东西。
沈宸烨打开餐盒,先是汤,后是米饭小菜,最底层有些水果,还有一块蛋挞。
「先吃点,等下回去我再给你弄。」
许菁菁左瞄瞄右看看,这种氛围下,她如何能做到大快朵颐的吃独食?
「舅舅你已经辛苦一下午了,可以回去了。」沈宸烨说:「三弟,你应该过去看看母亲有没有什么特别需要。」
秦秋夜嘴角上勾些许弧度,「我不累,就是有点饿了,我好像中午饭也没时间吃。」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许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