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
林姨摆放好早餐,在她还未开口之际直接说道:「大少已经去公司了。」
「我知道了。」许菁菁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牛奶,「今天周五,明天林姨就放假吧。」
「我的工作是一个月」
「反正明天他也不上班,林姨就回去吧,一个月怎么可以不回家一次呢。」许菁菁撕下麵包,看了眼静躺在沙发前茶几上的纸盒子,问道:「那是什么?」
林姨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刚刚保安说楼下有人送快递来,让我去取回来的。」
许菁菁放下手里的麵包,走近拿起盒子摇了两下,拆开包装。
盒子里有几层气垫,包装的很严密,许菁菁随意的扯下。
「咚。」相框砸中玻璃桌带来的震响。
「啊。」许菁菁慌乱的丢下手里的盒子,捂住胸口,面色苍白的倒在地上。
林姨发慌,急忙跑上前,「太太」
玻璃桌上,一隻相框里夹着一张相片,相片上有一对男女,男人温柔的抱着女人,女人温柔的躺在男人怀里,一旁,春暖花开,阳光和煦。
只是,男人与女人的面上泼上一层红色血液,血淋淋的画面恍若鬼片。
许菁菁拿着纸巾心底泛疼的擦干净上面的血迹,可是却是越擦血色瀰漫越开。
「太太,快放下,放下。」林姨扯开她的手,将那带血的东西丢的远远的。
许菁菁忍了忍,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泪如泉涌,「那是我父母唯一留在世上的照片,他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做。」
「太太,我替你通知大少。」
「不用,不要。」许菁菁按住她的手,摇摇头,「不用通知他,没事的,我擦一擦就干净了。」
「可是,以后我不会再乱收快递了。」林姨抱歉的捡起地上的纸盒子。
许菁菁跪在地毯上,一点一点的抹去两人脸上那侵染开的血迹,可是,终究徒劳,血色太浓,越是擦拭越是晕染开一片。
「叮……」手机在沙发上独自旋转。
许菁菁看了眼号码,眸中盛怒,毫不迟疑的按下接听。
「许菁菁可有收到我送来的礼物?」
江易泽的声音透着得意,几乎她能预料到此时此刻这个男人一定就在公寓前的不远处窥视着这座高楼。
许菁菁双手紧握成拳,抑制住多余的情绪,「当然,多谢江先生的好意了,原来我父母的照片一直在你手里。谢谢你替我物归原主。」
「许菁菁,要不要改日我再送两张过来?我现在手里可是握着一大把,我正瞅着这么处理他们,想当年许家大少爷与大少夫人可是名动全城模范夫妻,如果这段经典爱情再现屏幕,以着各种姿态,想必一定能胜过婉儿的那段视频。」
「那我等着。」许菁菁深吸一口气,「我就看看你有没有机会把这些照片散出去。」
「咚。」挂断电话,许菁菁平復着心口的疼痛,慌乱的找着药物,可惜,意识在渐渐消失,随着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世界昏暗无光。
轻盈的风被阻截在窗户外,静谧的房间,暗暗的喷洒着水雾,一盏微弱的灯光在角落里独自闪烁,一道人影走到窗前,凝望大楼之下的人来人往。
电话在怀里轻晃,他面无表情的接起。
「大少,已经到医院了。」
沈宸烨拉上窗帘,言语如常,「我从来不是心慈手软的,在江易泽敢这样做的时候,就应该知道,后果会是什么。」
挂断电话,沈宸烨走回床边,轻轻的抚摸过床上熟睡的女人,这些日子养起来的气色一朝尽毁。
医院内,经过昨日的抢救,许婉儿已脱离危险,只是烧伤面积过大,集中在脸部以及手臂上。为避免二次伤害,医院特别安排安静的十二楼作为她静养的地方。
电梯上行,停留在十二数字上,两个人不带声响的走出。
病房前,护士记录着每一条数据,江易泽曾吩咐过,目前阶段,病人不允许任何人探望。
护士为难的看着面前的两人,「不好意思,真的不能进去。」
「我们是江先生请来特地为许女士观察面部伤害的美容医生,不会打扰病人休息,只是查看一下伤势。」来人显然很是礼貌,平心静气的解释。
护士看了眼上面的时钟,已经到中午饭点了。
「那你们就先进去吧,江先生会在三十分钟后赶到。」
两名男人微微一笑,一前一后走入病房。
床上的女人毫无生气的躺着,面部上被大量胶布缠绕着。
「这是最新药物,能助人在三十分钟内处于亢奋阶段。」一男子取出针管,吸了吸药物。
裴章站在一旁,等待他的注射。
「就算是最新监察机构,也无法检查出药物成分,只会鑑定为精神受到严重刺激导致一时神经错乱。」
裴章看着绿色液体流入女人的手臂中,有些觉得这样的伤害是不是太轻了?
以沈大少的冷漠,怎么可能就这么容易让她解脱?
连对沈二少,自己的亲弟弟也是囚禁了十天的非人折磨,难道就因为她是个女人?
针液结束,床上的女人突然睁开双眼,眼瞳泛红,就像鬼魅。
「知道我是谁吗?」裴章问道。
许婉儿抬起双手,看向上面的纱布。
「知道你为什么住院吗?」裴章走近,将镜子放在女人的身前,「我是你先生江易泽派来替你做面部鑑定的,依照这个程度,就算以后可以修復,除非整容,否则这张脸也会参差不齐像个怪物,所以我的认定是儘量换张脸或许还有救。」
许婉儿扯开手臂上的纱布,双瞳瞪大。
「另外一位是江先生派来的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