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扬性情活泼,拉着宴轻说汗血宝马,说七妹对你真好,我也想要汗血宝马,问他若是驯服了,以后能不能给他骑两遭。
宴轻开始面对两位舅兄还很拘谨,虽然脸上看不出什么,但坐得十分端正,身子也有些紧绷,显然,他不擅长与没怎么相交过的未来舅兄打交道。但因为两位舅兄看起来一点儿也不讨人厌,所以,他渐渐地也放鬆了,脸上也带了笑。
将近午时,二人站起身,让宴轻好好养伤,告辞离开。
宴轻出声挽留,一声舅兄叫出口似乎也容易了些,「两位舅兄留下来用午膳吧!」
凌云深听他喊舅兄,笑意深了些,「我与四弟去醉仙楼和烟云坊盘查一番,顺便吃饭,就不留了,以后来日方长,七妹自己留下吧!」
宴轻从善如流地点头,吩咐管家送两人离开。
管家送二人走出院子,宴轻一下子泄气,身子往椅子上一仰,恢復坐没坐样,软骨头一般,懒洋洋的姿态,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凌画看着他笑,「你怕我两个堂兄啊?」
宴轻小声嘟囔,「舅兄这种身份,我没相交过,本来以为一辈子不用打交道的。」
凌画诚恳地说好话,「娶我真是辛苦你了。」
宴轻点头,「嗯,就是很辛苦。」
凌画顺着他的话,「我以后多多对你好。」
宴轻不客气,「行。」
纨绔们看了半日的马,得知凌画在宴轻的院子里,自觉不来打扰,一群人直接出了端敬候府。
在府门口,碰到了凌云深与凌云扬二人。
程初眼睛一亮,急走两步,追上凌云扬,「云扬兄,云扬兄……」
凌云扬迴转身,对程初一笑,「跑的这么急做什么?」
「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怕你离开的快,赶不上与你说两句话。」程初眼眶发热,「自从你抛弃了咱们,一年到头也见不着你一面。」
凌云扬嘆了口气,「以后宴轻是我妹夫,咱们就能常见了。」
「是是是,这真是好事儿。」程初高兴极了,似乎这一刻,才体会到了凌画要嫁给宴轻的好,「云扬兄,午时了,你与三哥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凌云扬摇头拒绝,「昨日七妹在醉仙楼和烟云坊出了事儿,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醉仙楼的掌柜的与小伙计识人不清贪生怕死,我与三哥今日打算去这两处,将人重新筛选一遍。」
程初黯然,「那好吧!」
凌云扬拍拍他肩膀,「待我金科高中,请你吃酒。」
程初眼睛一亮,「那我祝云扬兄一定能高中。」
凌云扬也是一笑,意气飞扬,「借你吉言了。」
众纨绔与两兄弟在端敬候府门口分别,程初走路都手舞足蹈,与众人说起来喜极而泣,「以前云扬兄离开咱们圈子归家时,与众兄弟断绝来往,摔了酒碗后,走路遇见都躲开咱们,不与咱们说一句话,如今总算是说话了,还是要感谢宴兄。」
众纨绔唏嘘。
是啊,谁能想到宴兄要娶凌家小姐呢,如今倒是成了凌家两个兄弟的妹夫。
「走走走,咱们今儿多喝点儿酒。」程初招呼众人。
众纨绔看了半日汗血宝马,虽然一个都没有能骑上去走两遭的,但还是很高兴,正需要喝酒解暑,纷纷应和。
第105章 月华彩
端敬候府的厨子知道未来的女主子陪着小侯爷来用午膳,使出了浑身解数,又做了一桌丰盛的药膳。
凌画虽然不至于讚不绝口,但她吃的神色满足,照旧愉悦了宴轻。
用过饭后,端阳端来放了糖块的药,宴轻喝了一口,依旧皱眉,「糖块放少了。」
端阳无奈了,「放了五块。」
「不够。」
端阳看向凌画。
凌画其实觉得放了五块不少了,她试探地问宴轻,「我能尝一口吗?」
宴轻巴不得的有人替他喝药,「能啊。」
凌画端起药碗,喝了一口,沉默了。
「是不是很苦?」宴轻看着她问。
凌画不是昧着良心说不出违心话的人,对上宴轻需要人认同的视线,她十分肯定地点头,「对,很苦。」
宴轻转向端阳,一脸「你看吧,真的很苦,你糖块放少了的神色。」,板着脸吩咐,「还不快去,再拿糖块来,放到不苦为止。」
端阳:「……」
厨房给小侯爷煎好药,他倒出来尝了尝,五块糖放下去,是真的不苦了啊。
她看向凌画。
凌画对他眨了眨眼睛。
端阳无语,得,凌小姐又在哄小侯爷呢,他转身又去拿了一碟糖块,放在了宴轻面前,十分无奈,「小侯爷,您瞧着自己放吧!」
宴轻拿起碟子,就要都倒进药碗里。
凌画看的眼皮直跳,连忙拦住他,「吃多了太甜的真的不太好,容易得甜口病,你知道什么是甜口病吗?就是以后凡是甜的东西,你都不能吃了,只要吃了,你就浑身难受。」
「比如?」
凌画向外看了一眼,葡萄架的葡萄长势喜人,她认真地说,「比如葡萄,那么甜的葡萄,你不想以后都吃不到吧?」
「所以,照你这样说,吃点儿苦也没什么不好了?」
凌画点头,「理论上是这样没错。」
宴轻嗤了一声,放下了碟子,大爷似地看着凌画,一副不好惹的神色,「这药你当真觉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