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什么说吧!」凌画看着秦桓,觉得被摧残的心灵怕是不太好扭转回来,这是个时间问题。
秦桓踌躇一会儿,说,「宴兄是好人!」
「嗯?」凌画挑眉。
秦桓憋了半天,「比我好!」
「嗯?」
秦桓有点儿要憋死,「那个,你嫁他比嫁我好。」
凌画暗笑,点头,「嗯。」
她看上的人,自然好!这不用说!
秦桓睁大眼睛,「你会喜欢上宴兄的吧?」
凌画歪了一下头,「会吧!」
秦桓面色鬆了松,想说一句「宴兄也会喜欢上你的。」,但实在说不出来,宴兄不喜欢女人,他又憋了憋,「你脾气改改,别欺负宴兄,对他温柔些,在他面前别戴面纱,还有,别让宴兄做他不乐意做的事儿,比如你那些胭脂水粉,衣着首饰,簪花指甲,这类女儿家的事物,别逼着他学,宴兄就会喜欢上你的。」
凌画眨眨眼睛,「嗯,我知道了!」
所以,他这是看了帐本良心不安了?觉得她本来想嫁他,却被他坑了要死要活让给宴轻娶,如今,不止对宴轻心怀愧疚,对她也心怀愧疚了?
她想笑,但还是忍住了,就让他这份可爱保留着吧!
秦桓见她不同以往,看起来很是温顺柔和,一点儿也不牙尖嘴利,他说话他也好好认真的听,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他鬆了一口气,「还有你那些狗兵,别放出去吓宴兄。」
凌画看着他,「宴轻也怕狗?」
秦桓结巴了一下,「怕、怕的吧!」
凌画笑,「行,还有吗?」
秦桓见她好说话,又说最重要的一件事儿,「你给宴兄送人了吗?就是云落,宴兄不喜欢身边有别人派去的人,他脾气虽好,但分对人对事儿,对有些失了他原则的事儿,他脾气就不好,发起脾气来,很大的,很可怕的。」
凌画「唔」了一声,「他发起脾气来,最大能有多大?有多可怕?」
这个还是需要重点在意一下的。
「把人按在地上揍的满地找牙?从今以后他出现的地方再也不能看见那人?拉着人进赌坊,让人输的倾家荡产?把人扔房顶上三天不准下来只给水喝不给饭吃?拽着人陪着他夜晚溜一个月大街不准回家睡觉?」秦桓一样一样说着,「还有很多。」
凌画:「……」
她古怪地看着秦桓,「他这样你说他是好人?」
秦桓立即正了脸色,「他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都是别人惹了他,他才如此的。」
言外之意,与你不同,我没招惹你,你天天欺负我招惹我。做的全是恶事儿。
凌画点头,「好吧!比起我来,他是好人!」
秦桓见她不争辩,心里又是一松,追问她,「你没给宴兄送人吧?」
凌画又歪了一下头,「今天送过去的。就是云落。」
秦桓惊悚。
凌画摇着团扇,补充了一句,「是他自己要求要的。」
秦桓更惊悚了,「为、为什么?」
凌画耸耸肩,「你不喜欢我给你送人,他喜欢呗!他说云落有经验,可以帮他挡乱七八糟往他跟前撞的女人。」
秦桓:「……」
是他错了!宴兄果然与他不一样!
可是云落有经验吗?他在他身边,也没替他挡过什么女人啊?大家都知道凌画是他未婚妻,没人敢往他面前撞的。
凌画左右无事,不介意跟秦桓好好坐着聊聊,再扎扎他心也行,「宴轻长的比你好看,哪怕有我,往他跟前撞的女人还是很多。」
秦桓:「……」
对,宴兄长的的确好看。
他无话可说了,不觉得被扎心,这是事实,「那、总之你和宴兄好好相处就是了,他喜欢的事儿你做,他不喜欢的事儿,你别做。」
他如今真是操碎了心,生怕因为自己害了他们俩。
「行!」
凌画答应的痛快,想着她娘当初其实眼光挺好的,指腹为婚,无非就是看重他父母品行,觉得儿子生出来也不错,给她定了亲,只不过没想到,他父母早死,老安国公也早死,安国公府其余人,都剩下唯利是图之辈,以至于秦桓在蛇鼠中颤颤巍巍长到大。
他其实挺善良的,难得在安国公府那一大家子唯利是图之辈中,还能长的善良。
秦桓虽然还很是不放心,但事已如此,他也没别的更好的法子了,凌画能听他说这些,且答应下来,已经让他想哭了。
这么多年,他总算看见光明了!
第125章 义兄
秦桓眼睛有点儿红,心里的情绪勉强压了半天才压下。
他不再说宴轻,而是问,「你说让安国公府的人一个月滚回祖籍?是真是假?」
「真的!」
秦桓踌躇,「若是因为他们欺负我,教训他们一顿就是了,我……我不在意他们的。」
他对那些亲人虽然已经死心,没了感情,但还是有点儿不是滋味,凌画给他出气,他的心情也说不上好。
秦桓耐心给他解释,「陛下对安国公府,睁一隻眼闭一隻眼已多年,如今安国公府将你逐出家门不说,还将脏水泼你身上,等明儿四海书局印出的册子人人都可看到后,御史台一定会弹劾安国公府,所以,安国公府的爵位,保不住了,保不住爵位,安国公府这些年没什么好人缘,世人拜高踩低,安国公府的人不出一个月在京城就待不下去了,待不下去,只能回祖籍,用不着我再对付他们,这是可预见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