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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泪,她的苍白,她的一切……
包括,她的绝望。
他变成这个样子,是他一手造成的……
突然的,他就无法冷静下来,记忆里的女孩,永远都是那么的温驯乖巧,每天,都挂着那股恬静纯真的微笑,用那充满依赖的眸子看着他。
可是现在呢……
她都不会笑了……
她的眼神,都开始死寂了……
一下子,他的呼吸,都泛着疼痛,菲薄的唇瓣蠕动着,努力忽视那通讯器的声音,沙哑开口:「七七,在十五岁那年,我从军了,让我父亲用权势把我送进去的,因为我远不够年龄和资格当一名军人。」
「所以,为了能够进军队,我给了我父亲一个承诺,而五年前,我二十岁那年,我退役,因为我原本的军衔,我知道的机密很多,没有人同意我在动盪的时候离开军队,除非我死,然后,我答应了我父亲的要求,他帮我退役。」
「但是实际……我的退役,是假的。」
「假的……?」苏七月迷茫的看着他,「假的是什么意思,你还是军人吗?」
可是感觉,他好像真的没有接触过军方的事情啊,他一直,都只是靳氏的总裁……
「是,也不是……」他苦笑了一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我答应过我父亲,如果有很危险的任务,别人无法解决的时候,我会去,不论死活,尽我最大努力,完成任务。」
「不论……死活?」她怔怔的看着他,脑海里,有什么,在瀰漫着。
「七七,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他抬起头,那双阴郁深情的眸子,凝望着她的脸颊,看着她此刻的双眼含泪的模样,喉咙,突然哽住。
他想起他在走到门口时,那个温驯的小奶猫的歇斯底里……
想起,他转过身的时候,她眼里的死寂空洞,还有,她周身的绝望……
他还想起……
想起从前,她那么鲜活的存在。
然后,在她的注视下,他的眼角,红了几分:「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一定……」、
说完,他猛的转过身,拉开门,身影,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苏七月看着他离开的位置……
张开的唇,未来得及出声……
她很想说的,说自己的委屈,自己的难过,自己的思念,以及,自己差点死掉的害怕。
但是啊……
当她看着那个桀骜冰冷的男子,站在那里,用泛着的眸子看着她的时候,她突然,这些都无法说出口了。
最后一次了,这是最后一次了……
他说,他一定会活着回来……
她很想说,她可以等他……
但是,她不敢开口……
因为她怕自己一开口,会说出自己心里的委屈害怕,会影响他在做任务的时候……一不留神,他没了命,怎么办……
他原本,连解释都不想告诉她的。
因为怕连累她,也怕她知道之后会担心他,但是他知道了,她已经猜到了。
同时……
也因为孩子,和她最后的质问,为了让她宽心,说出了自己消失的真正原因。
为的,就是为了让她安心。
这个漫长的夜晚,她一直都盯着窗口的月光,将自己缩在被子里,那里,还残留着他的余温。
不知道是怎么样睡着的,只是在梦里,梦到了小时候。
那个人的脸,十分的清晰……
她躺在医院里,他就站在他的边缘,在她的注视下,爬上不知道是几楼的窗口,手里拿着一个风铃。
在她一脸担忧之下,帮她挂在了窗口。
然后,他站在那里,冲她微笑。
之后……
妈妈从门外走来,看着还站在窗口的他,吓得脸色惨白,一边责怪她的不懂事,一边又说他太宠她,她想要什么他就做什么,这么高的楼,万一摔下去怎么办。
那个声音,即使是在教训他们,在她听来,依旧是十分的温柔好听。
病床上的小女孩,被她教训的缩在被子里不愿意出来,衝着被子外面的妈妈说:「都是阿城哥哥的错,他非要挂的,不关小萌的事情……」
许是这个梦太过于美好温馨,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然后……
她就醒了……
睁开眼,是熟悉的天花板。
她骨碌碌的转动了几下眸子,抬了抬沉重的胳膊去看时间,刚好六点。
她起身,去洗澡换衣服,却在低头的时候,看到自己身上残留的暧昧的痕迹。
同时……
也想起来,她如今,已经是一个妈妈了……
换好衣服,苏七月就认真的吃了早餐,自从知道了自己身体的事情,她就想着,好好照顾这个孩子。
照顾自己……
然后,等他回来。
苏七月出酒店的时候,白子谦的车已经在楼下等,她打开车门坐在后座。
「姐姐!!」叶念从副驾驶翻过来,同她坐在一起,热情的抱住她的胳膊:「姐姐有没有想小念?」
「有啊我的小可爱。」她伸手捏了捏他粉嘟嘟的脸颊。
叶念瞬间就开心的笑了起来,蹭着她的手臂。
白子谦从镜子里看她的脸:「去吃早餐?」
「我已经吃过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他有些诧异。
苏七月笑了笑,没解释。
只是在转弯路口的时候,她突然开口:「帮我买一杯豆浆吧。」
豆浆?
看着不远处早餐店里的豆浆,虽然有些疑惑,他还是下车,买了两杯豆浆回来,一杯给了她,一杯,给了叶念。
看着她认真的端着手里的豆浆喝下去,白子谦忍不住出声:「你之前不是不爱喝豆浆的吗?」
苏七月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