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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
而且,是早就知道?
此时的叶家两父子,内心无一不是忐忑之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因为他们确实对不起她。
这些年,从未对她有过任何的帮助关爱,更甚至,还把白止萌当成了是她,关心了别人那么多年。
这个女孩,怎么可能不怪他们呢?
所以……
此刻,就算是曾经领兵打仗的叶老爷子,也有些踌躇不安了起来。
在两人的注视下,苏七月的手,从叶念的身上离开,看着他们二人,依旧是那副恬淡温婉的模样,点了点头:「嗯,知道,在第一天见到叶叔叔的时候,您听到我妈妈的名字,情绪起伏很大,从那个时候,我就开始猜测了。」
「阿城哥哥曾经告诉过我,我爸爸的名字,叫做陈末,这是一个十分常见普通的名字,但是冥冥之中,我总觉得,这只是一个化名,就像是我妈妈的苏洛一样,所以,看到你,我就猜测了,靳叔叔拿我的杯子去做鑑定,阿城哥哥也是知道的。」
「这些年,所有小时候的事情,我忘掉的东西,都是他找到我,一点点的,让我知道的。」
妈妈也好,亲人也罢,还有他……
全部都是,他找到了她,填补了她记忆的空缺,一切缺少的那份情感。
都被他……
一一填补修復了,也因此,她的内心,只装得下他。
「那,那你……愿意认我吗?」素来沉默寡言的叶景臣,此刻,额头竟沁出了冷汗,紧张的看着她,话都说不利索。
认么……
她缓缓垂睫,面色有些凝重的低下头,随即,很快就抬起了头,看着两位长辈,恢復了那副浅笑的弧度:「这件事情,我还没有考虑好,所以叶叔叔,请您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想通了,再找你,好吗?眼下,我觉得,我们这样的相处,就很好。」
不会逾越,适可而止。
过分的关爱,她会手足无措。
「我……」
叶景臣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叶老爷子拉住,瞪了他一眼,看向苏七月的时候,又和蔼可亲了起来:「丫头好,你自己心里有谱,那就好,等你想通了,叶家随时都在那里等着你。」
「谢谢您。」她有些动容,但还是做出了送客的姿势:「夜深了,你们还是先回去吧,阿城哥哥要休息了。」
叶景臣撇撇嘴,有些不屑。
这丫头三句话不离靳凉城,心里哪有他的位置啊?
但害怕她生气,他还是拉着叶老爷子,离开了病房里。
叶家人一离开,苏七月直接转了个身,看着床上的靳凉城,眉宇间满是疲倦。
「阿诚哥哥……我好累。」
靳凉城神色冷了几分,伸出手将她拉到床上:「过来睡。」
「嗯。」
掀开被子,将外套丢在一旁,她直接合着衣服躺在了床上,被子里,枕着的,是他的手臂,双手搂着的,是他没有丝毫赘肉的腰。
恍惚之间,似乎回到了当初,在江城的时候……
他的身上,还没有伤,不像是现在……
她搂着他的手紧了几分:「过两天,你的伤口,是不是就可以拆线了?」
「嗯。」
他身上一共有三处伤疤,且都比较分布,也因此,她同他睡在一起,不会触碰到他的伤口。
一开始,他的确是小心翼翼,可是习惯了,她就不会再害怕自己碰到他了。
拆线之后,他就可以做简单的运动,像是今晚,白天的时候,她也能推着他,到楼下,去晒太阳。
就像是……
那些年迈的夫妻,也是这般。
思及此,她的唇角微扬,闭上了双眼。
夜深人静。
病床上,两个相互依偎的身影,温暖无限蔓延。
夜半时分,她睡的昏昏沉沉。
只是隐约觉得,小腹,有些不自然的胀痛,那里,湿湿的,像是来大姨妈的时候……
等等……?
来大姨妈!!
苏七月陡然清醒,睁开了漆黑的瞳孔,掀开被子,衝进了洗手间。
然后,她整个人,面色惨白。
血……
她怀孕了,怎么可能来大姨妈……
那这血……
孩子……
瞬间,她的一颗心,无限下沉!
推开洗手间的门,病房里的灯,已是敞亮。
因为她的举动,惊醒了靳凉城,此刻,他正从床上坐起来有些担忧的看着她:「怎么了?做噩梦了?」
「阿城哥哥……」她一开口,刚叫出他的名字,就哽咽了。
「我……身上有血,孩子……」
血?
一句话,靳凉城的身体,剎那间冰凉,他确定,自己的伤口没有裂开,不会将血落在她身上,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孩子!
然后,他就无法冷静了。
掀开被子,不管不顾自己的伤,连轮椅都没坐,就那么忍着腿部伤口的疼,走到了她的面前,伸手将她打横抱起:「我带你去隔壁妇产科。」
「我自己走!」因为他的举动,她被吓出了眼泪。
她自己有问题就算了,怎么能让他一个没拆线的病人来抱她呢?他的伤口,很快就会撕裂的。
到时候……
「别说话!」
靳凉城不由分说的将她抱起来,踹开门,慌忙的按着电梯——
检查室里——
医生看着二人,愣了一瞬,随即,反应极快:「将她放床上,我看看。」
靳凉城将她放下,站在一旁,却收到了医生的呵斥:「你先出去!」
这里是妇产科!给孕妇检查呢,他一个大男人在这里算是什么事?
「这是我媳妇,她胆子小,我陪她。」他垂睫道。
「医生,你快看看她!」
「你……」女医生彻底无语了,想说什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