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傢伙倒真说对了,这里还真就是土匪窝,要是他知道张家堡子的底细肯定请他来他也不敢来。
张老爷子渡过了这一关,还落下一条驴,对我的感激自不待言,第二天就扯了我问:“娃娃,我看你学问好得很,你看不看书?我有书哩。”
我赶紧摇头:“我不看,我最怕看书了。”
从小就在我爹的逼迫下读那一本又一本似懂非懂的线装书,《 百家姓 》、《 三字经 》,后来又是“论语”、“大学”……每读一本不管懂不懂都得背诵下来,还得抄写默写,这种填鸭式的教育让我彻底倒了胃口,过去在我爹的板子戒尺威胁下不敢不读,如今我爹已经死了,没有人再会拿着板子戒尺逼我读那些比白开水还寡淡无味比蜡油子还让人腻歪的书了,我哪里还会自己再找那份苦再受那份罪?
“我不看,我最不爱看书了,我得练甩兜兜去了,再不练奶奶打呢。”说罢我掉头就跑。
张老爷子一把抓住我说:“这书好看得很,我平日都舍不得让人看,要不是看你有学问,又帮我把那个郝五斤赶了,你想看我还舍不得呢。”说着硬把我拽进了他的屋里。我忽然想到,即便他把书拿出来了,看与不看也由我哩,他总不敢像我爹那样用板子跟戒尺逼我看他的破书吧?他说这书好看得很,我倒要看看他的书到底好看在什么地方,便不再挣扎,等着看他的好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