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让孩子们见到他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
威远侯看了地上昏迷不醒的许诺家一眼,眼神渐渐地柔和了下来,沉默了许久,才低低的嘆息一声,半响之后才道:「为今之计,也只有将他送走了,这京城,他可不能再呆下去了。」再待下去,吐沫星子就能将许诺家给淹死了。
「送走?」叶氏心中一喜,她这番苦心总算没有白费,威远侯的决定和她心里的盘算是一样的,京城这地方,许诺家是不能再呆了,还是先送出去避避风头,等到这风头过去,再接他回来,一家人照样团圆,到时候,她再磨着丈夫给他谋个閒职,也算是摆脱了一头大心思。
叶氏和威远侯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如何拿捏这个男人,更何况,她还有老太爷这个靠山。
威远侯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我寻思着这孩子被惯的厉害,行事也不知道分寸,将他送到军中好好历练一番。」
「什么?送到军中?」叶氏失声尖叫,不敢相信自个儿的耳朵。
什么叫晴天霹雳,她总算是亲身体验过了,身子一个不稳,似是不认识眼前的男人:他真的是她的丈夫,她儿子的父亲吗?这么狠心的话,怎么能说得出口?
威远侯瞧着她模样,心里也不好受,沉着声音,耐着性子劝道:「你也先别叫,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他好,你想想,他这事情闹得这么大,就算是我买了替身,送进去遮掩,可是他当时已经露了身份,谁还会相信,遮掩一来仕途算是毁了,这也罢了,威远侯府也不是养不起一个閒人。可是,你真的想诺家变成一无是处的閒人吗?你也说了,他小时候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我也不忍心,他就在这样给废掉了,如果一直将他留在京中,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出息了,而且就怕有心算计无心,说不得哪一日就有了什么弥天大灾,毁了自己不说,只怕还要拖累这一大家子,我倒是无所谓,拖着一个残破的身子,就是真的去了,这辈子也值了。可是他的那些子女,日后在子侄可怎么办,难不成也要被他拖累吗?」
他的双眼死死盯着叶氏的双眼,坚定地说道:「梅梅,你相信我,你若是还想他站起来,日后活出个人样来,你就听我的,保管没错,这世上能唤起男儿热血了,除了责任就是鲜血。」
威远侯说得诚恳,可是叶氏却是呆若木鸡,没有丝毫的反应,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不甘的摇头,面苍白软弱,她伸手,拉着威远侯的手,哀声道:「侯爷,侯爷……我知道侯爷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诺家好,可是猴儿你想过没有,咱们的诺家从来都没有吃过苦头,哪里能忍受的了军中的辛苦,再说了,最近边疆都不太安宁,他的武艺又不好,若是让他到了军中,这刀剑无眼的,谁知道会不会……」
一想到自个儿活蹦乱跳的儿子,说不得缺胳膊少腿,或是身首异处,叶氏的声音陡然尖利了起来:「侯爷,我求求你了,你不要送他走,他虽然会闯祸,可是本性不坏。侯爷,你要怪,就怪我好了,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教好他。侯爷,你放心,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心慈手软,我一定会教导他,好好做人。」她用力的拉了拉威远侯的手:「若是侯爷还是不肯原谅他的话,您就好好的用鞭子抽他一顿。侯爷……我求求你了,不要将他送到军中……」
听她说的悽厉,威远侯倒是有些不忍心了,他知道这对叶氏来说,是有些无法接受,可是,这个儿子已经烂到骨子里了,若是再不用狠力整治,只怕真的要废掉了,所以即使心里不忍,可是嘴里却半点都不肯鬆口:「不行,这军中他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我许家男儿,生来就是热血男儿,宁可战死沙场,也不愿意就这般窝囊而死。我原本早就存了这个心思,可是到底不忍,想着他自小就吃了不少苦头,带在身边,能更好的教育他,谁知道,却是害了他,让他长于内宅之手,消磨了意志。你这个做母亲的,若是真的心疼他,就不要再如此溺爱他了,这不是爱,这是害。」
这倒不是威远侯临时编造出来的,他的确是早就存了这个心思,只有远离了叶氏的溺爱,老太爷的宠爱,远离了身边的狐朋狗友,让许诺家去军总历练几年,或许还能将他拉回头来,可是一直不忍心,直到出了八大胡同的事情,他才定下心来。
叶氏此时终于顾不得她的算计了,往日的娴熟,今日的泼辣,这一时间,那个还放在心上,只是捂着脸,一个劲的哽咽,懊恼不已:「侯爷,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是我没将他教好,才让他做出这等有辱门风的事情,你要怪,就怪我吧,只是决不能让他去军中,他不过是心智不够成熟,才失了体统,日后……」
「就是为了他的日后,才让他去军中。」威远侯打断叶氏的话:「若是还将他留在京中,你以为他还有什么日后吗?我做了这等丑事,我虽然觉得面上难看,但是面子比起他的前途来,又算的了什么,若是将他留在京中,能有出路,就是千人所指,我也不会将他送走,毕竟他到底是我的骨肉,是我许家的子孙,我总盼着他好,是不是?」
威远侯见豆大的泪珠,如同珍珠般的滚落下来,伸手帮她擦了眼泪,道:「你也别哭了,他的事情,我想清楚了,军中大多是我的旧部,他过去之后,也有个照应,他们看在我的面子上,过个一两年,必然给他配个什么功劳,到时候得个一官半职回来,要比现在好多了。」
他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