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杯子的女仆轻嗤了声:「做什么梦呢!想没有舞会,除非凯萨琳小姐再……」
她话没说完,裱花的厨娘出言打断了她:「瞎说什么!被里德夫人听到你还要不要命了!」
女仆自知失言,吐了吐舌头。
几人沉默了一会儿才留意到端着空杯子进来的迟蔚。
迟蔚把杯子放到洗完台旁边,女仆们简单地道了谢。
迟蔚作出一副很热的模样,一隻手夸张地在面前扇着风:「大厅里可真是太热了!」她朝裱花厨娘讨好地笑笑:「请问有水吗?我想喝一杯,当然,有酒更好了!」说着还朝对方眨了眨眼。
厨娘对她自来熟的态度视若无睹:「兰斯先生规定,工作时间不能喝酒。橱柜里有柠檬水,你口渴可以喝。」
「谢谢,您真是太好了!」迟蔚朝她感激地笑笑,去橱柜里给自己倒了杯柠檬水。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味道不错!」说着在厨房里挑了把椅子坐下,姿态放鬆地往椅背上一靠:「真舒服呀!」
裱花厨娘皱皱眉:「你该赶紧回到大厅里待着!」
迟蔚颇有点耍无赖地架势:「一直站在客厅里太无聊了,也没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就在这里偷个懒!」
她想了想,补充道:「凯萨琳小姐不需要我伺候,现在伯爵先生回来,把兰斯先生叫去他的房间,里德夫人又不在,哈哈哈,所以现在管事的都不在,我也乐得清閒。」
厨娘有点诧异:「里德夫人一直不在?」
迟蔚点头:「是啊,今晚的舞会上就没见过她!」
「哦!」厨娘眉头微皱,跟周围两个女仆交换了一下眼色,没再说话。
迟蔚觉得她们的状态不太对,这明显是有什么事情不愿意让自己知道。
还能怎么办?当然只能硬聊!
迟蔚轻咳一声,把自己当成一个好吃懒做又热衷打听八卦的小女仆,嬉皮笑脸地开口,语气里全是好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德鲁克伯爵呢,看起来是个很严肃的人,跟凯萨琳小姐的个性很不一样呢。」
话音落地,没人接她的话茬儿,厨房里只能听到来自大厅的欢快乐曲声和女仆洗杯子的叮叮当当。
哎,尴尬!
迟蔚又开始念叨:「而且,伯爵先生跟凯萨琳小姐好像关係不太好啊,你看他一直待在城里,也不怎么回城堡,只留凯萨琳小姐一人住在这里。」
这次同样没有人回应她的话。
哎,很尴尬。
迟蔚贼心不死,再次开口:「今晚伯爵先生难得回来,却只匆匆打了个招呼就回房了。凯萨琳小姐甚至没有过来跟自己的父亲好好行个礼。这……有点奇怪吧?」」
这次依然无人回应。
迟蔚能感觉到其余几人的目光明显有所交流,但就是不乐意搭理自己。
哎,非常尴尬!
当姐是透明的吗?迟蔚有点气恼地抱着杯子喝了一大口水,觉得还是得问得再犀利一点。
呵呵,来啊,互相伤害啊。
她盯着擦杯子的女仆看了一会儿,笑得一脸无辜:「我刚才无意间听你说,这伯爵城堡去年一年都没有开舞会,是真的吗?」
女仆明显没料到她之前偷听了她们的谈话,擦杯子的手抖了一下,迟蔚都怕她一使劲儿把那薄壁阔口杯给捏破了。
好在女仆很快镇静下来:「是这样的。」
「怎么会?舞会可是最重要的社交场所啊。」
女仆继续擦杯子:「主人们的事谁知道呢!」
「呵呵。是吗?」迟蔚指指洗杯子的女仆:「可是她明明说是因为凯萨琳小姐的缘故。」
她死死盯着擦杯子女仆脸色的变化:「所以是凯萨琳小姐怎么了?心情不好?生病?受伤?」
女仆讷讷说了句:「生病。可具体我们也不知道,没见医生来过。」
这时洗杯子的女仆手上一抖,一个杯子摔在水池里,登时碎成几片。
裱花女仆走过去训她:「笨手笨脚的!这么几个杯子要洗多久?」
然后转身冷冷看着迟蔚:「还有你!偷懒偷得这么明目张胆,还敢一直聊主人们的閒话,就算这会儿管事们都不在,我们也可以告诉他们的。」
迟蔚面对这种程度的冷眼倒没有在怕,仍是作出无赖的表情:「哎,偷个懒有什么大不了的嘛!至于八卦,你们不是也在说吗?」
女仆被她的话噎到,一时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只瞪着她。
迟蔚觉得这会儿估计问不出什么了,想了想,还是决定给双方一个台阶下:「哎,我没有恶意,你别这么凶嘛!是我不好,那我赶紧回大厅了。对了,柠檬汁很好喝,谢谢!」
说着迅速起身,溜回了舞会大厅。
舞会的后半程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这场盛大舞会直到深夜才散场。
尽兴的宾客们各自回客房休息。
迟蔚和张慕妍作为凯萨琳的专属女仆,自然是跟着女主人回去,帮她洗漱换衣服什么。
可是,这次,凯萨琳似乎是很疲倦了,朝她俩挥挥手:「你们去休息吧,有莉亚帮我就可以了。」
说着径自朝二楼自己的房间走去。
不用干活,她俩乐得清閒,正好可以溜去赵翊房间开个会。
只是——迟蔚好奇地朝凯萨琳离去的优雅背影看了一眼——她说让莉亚帮她,可莉亚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