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之下,迟蔚吓得手上一个用力,手里的钢筋一下子拔了出来。
前方不远处,另一隻「穿山甲」正虎视眈眈地望着她。
不同的是,这隻的体积比地上那隻大了快一倍,而且——迟蔚心里哀嘆——总觉得它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仇恨。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穿山甲尸体和自己手里还带着黑红血迹的凶器,这下人赃并获了,不怪人家对自己充满仇恨。
她看了看那足有一米长的巨大爬行动物,觉得自己的胜算可能不大。
心念电转之间,她握紧钢筋后退两步,扯开嗓子大吼一声:「赵翊!」
没错了,自己一个脆皮奶妈,打打小怪还行,跟boss正面硬刚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关键时刻能苟就苟。
可惜boss的仇恨值已经点满,并不打算让她苟。
在迟蔚喊了那一嗓子的同时,那穿山甲已经迅速朝她爬了过来。
迟蔚暗暗心惊,这隻虽然体积大,但速度一点也不满,动作也比之前那隻敏捷不少,她握着钢筋后退几步,打算像之前一样等待时机个对方致命一击。
眼看那个大怪物已经衝到迟蔚身前,迟蔚手里的钢筋也已经蓄势待发。
忽然,一阵疾风袭来,带着呼啸的风声,一线蓝色灵光在眼前闪过,那隻倏忽间已经身手分离,倒在迟蔚眼前。
迟蔚吓得扔掉手里的武器,猛退几步,撞到了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里。
「没事吧?」赵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点焦急的喘息。
迟蔚回头,大大鬆了口气:「没事。你来的很快嘛。」
「我在外围大致搜索一遍以后就一边朝中间走一边向你这边靠拢。」
迟蔚拍拍前胸安抚了一下受到惊吓的小心臟,朝赵翊展颜一笑:「男朋友最好了!」
赵翊唇角弯了弯,注意到脚边另一隻小怪兽的尸体:「下次有危险要早点叫我。」
说着拉着她的手朝中心区域走:「有收穫吗?」
迟蔚摇摇头,忽然想到之前自己留意到的:「你过来看看这个。」
「什么?」
迟蔚带他去看那块巨大屏幕后方的雕塑碎块。
那是一大块大理石雕塑的一部分,赵翊瞥了一眼之后立刻明白了:「月亮。」
迟蔚双眼放光:「没错。」
眼前的雕塑碎块看起来很像是一轮新月的一角。
赵翊四下看了一圈,立刻在杂乱的土石中间找到了另外两块雕塑碎块。
他们没有费力把那些碎块拼接起来,因为光看大致轮廓就能判断出来,这个雕塑的形状跟先知那副画上的月亮非常相似。
迟蔚有点兴奋地蹲在碎块前,嘴里念叨个不停:「怎么样?是不是一毛一样?你说,先知那些画是怎么回事?」
赵翊:「我昨晚打听了一下,先知的能力也是在异象出现之后产生的,他可以通过测算来预知一些事情。至于那些画,据说他是在画自己脑海中出现的景象,他自己也说不清具体是些什么。」
「可是昨天他既然把针扎在那幅画上,一定有含义,虽然也许当时他自己都不知道。但画上的景象也许正对应着现实的场景。」
迟蔚忙不迭点头:「我也觉得!」
然后她开始一边看周围的破楼一边回忆画上的场景:「如果这个是月亮,那扎着针的高楼是哪个呢?」
赵翊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先不要着急:「你得想像画里的角度。」
「什么意思?」
「你觉得这个雕塑会出现在哪儿?」
迟蔚分辨着脚下的情况,又看了看四周废墟的组成结构,得出结论:「广场?」
赵翊点头:「没错,周围跟这雕塑碎块成分相同的大理石石块还有不少,应该是一组大型组合雕塑,极有可能是商业区中心的小广场上的雕塑。」
迟蔚有点纳闷了:「可是,这月亮如果是广场上的雕塑,为什么在先知的画里会是在天上?」
赵翊缓缓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清朗沉稳,只要他开口说话,别人就很容易顺着他的思路走:「我们试着还原一下画里的角度,站在什么样的视角来看,那月亮会是在天上?」
迟蔚想起那画里诡异的一幢幢高楼,楼层高度一致,楼身却各自隐没在浓雾之中。
她脑海里灵光一闪:「倒着的!」
赵翊讚许地点头:「没错,那副画是倒立的视角,所以那些楼房才会看起来那么奇怪。并不是楼身被黑雾笼罩,而是楼层本身高度就不一样。那些浓雾,其实是天空。」
迟蔚兴奋起来,觉得他们正一步步接近真相:「所以——那根插在某幢楼楼顶的针就代表着灵石的位置是在那幢楼的底层。」
赵翊觉得她一脸兴奋的样子十分可爱,微微笑着在她头顶揉了一把:「应该是这样!」
「可是这周围有那么多楼,不少还是塌掉只剩一半的,我们该怎么确定具体位置?」迟蔚又开始犯愁:「关键是,我们也不知道先知的画跟真实到底有几分契合度。」
赵翊一边看着四周的楼房,一边在雕塑碎块周围转悠:「雕塑的位置是准确的,因为它就立在广场上,掉落后也不会有人去移动它。」
「我们需要确认的是那幢楼的特征。」
迟蔚捧着脑袋开始想:「楼体比周围的高楼要宽一些,下方大部分都在浓雾里,意味着它不是太高,既然不是太高,极有可能还没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