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阳雨嘴里正叼着牛肉,「嗯?」
他赶紧把嘴里的牛肉咽下去,说:「我明天要相亲你忘了?他有什么不对劲?精神出问题了?」
谢涯轻缓地摇了一下头,「不是,是身体有问题。」
「你明天几点相亲?」
「下午四点。」孟阳雨撇了撇嘴说:「我妈让我请人家吃晚饭,正好四点店里人不多。」
「那我早上去找你。」谢涯不是很放心,打算儘量早点去确认自己的猜想是否准确。
吃完烤串,谢涯拿着给季灵渠打包的一大盒烤串结帐。
孟阳雨拿了两个薄荷糖,分了一个给谢涯,「你还打包?陆爷爷吃不了吧。」
「嗯,给季灵渠带的。」谢涯将手机揣回兜里,头也没抬地说。
猝不及防吃到狗粮的孟阳雨:「啧啧啧。」
「我还以为他看着那么高冷,应该只喝露水。」孟阳雨没有贬义,是真的觉得季灵渠身上没有烟火气,就算谢涯和他说季灵渠是神仙他也会信。
谢涯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孟阳雨,季灵渠不仅不喝露水,还喜欢大口吃肉,甜品更是每天都少不了,非常接地气。
到岔路口分手后,谢涯去超市买好一大堆东西,正要给季灵渠打电话,季灵渠就先打了过来。
「我快买好了,你过来吧,我把定位发给你。」
「嗯。」季灵渠没有废话,直接应下。
谢涯提着大袋子出去时还以为要等上一会儿,可没料到他一出去,就看见季灵渠站在路灯下,这速度快得让谢涯怀疑他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季灵渠迈着大长腿走过来,将他手上的四个大袋子轻鬆拎过去。
谢涯手上顿时变得空空如也,「我可以提两袋。」
「不用,很轻。」季灵渠一脸淡然,似乎真的不费吹灰之力。
想想对方是妖,身体结构和人类不一样,谢涯便心安理得的把人当搬运工使。
今晚的月光很明亮,几点星子闪烁,晚风吹拂在脸上,很是惬意。
季灵渠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微微垂首好奇地问他,「这个就是烧烤?」
「嗯,闻着很香吧?」谢涯咧嘴一笑。
季灵渠怔了怔,微微颔首,「嗯。」
两人慢慢走在路上,散步回家,偶尔说上几句话,或者沉默,都不会感到尴尬。
谢涯很享受这样的相处模式,他回来似乎也没多久,莫名其妙多了一位先生,还遇上这么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他平淡的人生似乎从回家的那天起,就突然拐了一个弯,朝着他难以预测的方向奔去。
到时候,他和季灵渠又会有怎么样的结果呢?妖的寿命应该很长,而他作为人类,最多也不过百年,对季灵渠来说,应该是弹指一挥间吧。
晃了晃脑袋,将这些复杂的事情全都甩出去,他不是一个喜欢沉浸在负面情绪里的人,即便是他爸妈忽然失踪,他也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没关係,他还有外公呢。
季灵渠见谢涯忽然猛晃脑袋,不明所以的同时又有点担心他把自己晃晕过去。
下一瞬,季灵渠的目光和谢涯的视线相撞。
夜空中的星辰闪耀,仿佛尽数落进谢涯的眼中,他侧着头询问季灵渠:「下次还可以来接我吗?」
季灵渠充满坚冰寒霜的心,莫名一软,迎上谢涯的视线,「好。」
他好像看见一个小朋友,朝他伸出手来要糖吃,乖巧得让他不忍心拒绝。
谢涯笑逐颜开,夜晚的风吹动他微卷的头髮,配着他的笑容,稚气又纯真。
小捲毛有点可爱。
季灵渠的脑子里陡然钻出这个想法。
伴着星辰和明月,两人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没有惊动陆芳朝安安静静地上楼。
清晨的阳光伴随着鸟叫声,将谢涯吵醒。
打了个哈欠,从枕头下面掏出手机,迷迷瞪瞪地看了一眼,刚八点。
将被子拉到头上,打算睡个回笼觉,三十秒后谢涯猛地坐起来,他今天要去见蒋至。
睡过一晚的头髮,又蓬又乱,外面的鸟儿进来筑巢都不用再进行装饰。
陆芳朝瞌睡少,睡得又早,这会儿刚遛完弯回来,手里提着豆浆油条包子。
「哟,还以为你小子要睡懒觉。」
「一会儿还有点事要出去一趟。」谢涯见陆芳朝买了早饭,正好他也不用再做。
季灵渠估摸着又去山里吸收什么日月精华了,谢涯已经见怪不怪,将季灵渠的那份儿留着,和外公两人将早餐吃了。
谢涯低头吃包子,一个玻璃弹珠一样的东西从他衣领里露出来,里面藏着什么金色的东西,闪了一下陆芳朝的眼睛。
「你戴的什么东西?这么刺眼,怪臭美。」
谢涯低头一看,「哦,季灵渠之前让我把凤凰翎带上,我看着太大了不好随身携带,他就帮我变小了,我自己做了条玻璃球项炼。」
陆芳朝眯着眼睛凑近一看,还真是凤凰翎,谢涯也不是打出生就这么心灵手巧,说到底都是因为他那对不靠谱的爹妈,被迫学会了很多技能,洗衣做饭,缝缝补补,没一样他不会的,甚至还会钩帽子,手套,毛线鞋。
难得沉默了会儿,陆芳朝吃过早饭,又想起一件事,「听你刘大爷说,书豪那女朋友昨儿夜里醒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