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季灵渠面露不解。
「对,既然你是谢涯的先生,应该很爱他吧?」医生观察着他的反应,一开始她并没有看出季灵渠是谢涯的先生,就是因为他们之间没有恋人之间那种气氛,肢体动作也并不越界,反倒是更像关係很好的朋友。
医生成功把季灵渠问住了,爱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没想到治疗一个患者还需要捎带做感情咨询,医生对两人的关係感到十分迷惑,不过看在两人长得这么好看的份上,他异常耐心地给季灵渠当起爱情导师。
从心理咨询室出来,季灵渠若有所思,谢涯见他进去这么长时间,出来后又呆呆的,不禁怀疑自己的情况是不是非常糟糕。
「怎么样?医生都说了什么?我……」
谢涯的话还未说话,季灵渠突然回神打断他,目光灼灼,比天上的太阳更加耀眼,「原来我不是发-情.期快到了,我只是爱上了一个人。」
「谢涯,我爱你。」
谢涯犹如被钉在原地,心臟剧烈地跳动着,瞳孔颤动,灵魂像是从身体里抽离,飘到了天上。
季灵渠刚才说什么?
「你……你说什么?」谢涯感到不可思议,几度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季灵渠目光直白而澄澈,他扶住谢涯的肩头,深眸泛着亮光,敛灭一川星河,「我说,我爱你,无论多少次我都可以告诉你。」
「谢涯,我爱你。」
「我……」谢涯攥紧拳头,身子绷成一张弓,喉头紧张地滚动。
季灵渠倏然抬起手指,按在谢涯的唇上,眸光温润,「我们说好了的,不着急,你可以慢慢考虑,我今天说这些不是为了催促你。」
「我只是想在明白心意的第一时间将这件事告诉你。」
谢涯的眼里洇开一圈水雾,以至于季灵渠在他的视线中逐渐模糊起来,他跨步上前将头抵在季灵渠的胸口,声音嘶哑,「好。」
季灵渠抬手将他揽入怀中,小声抱怨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医生说我的所有行为都在明晃晃的告诉你,我爱你。」
一句又一句爱语在谢涯耳畔响起,令他怦然心动,面红耳赤的同时不自觉咧开嘴角。
「我之前还告诉你说,我是发.情-期快到了,你是不是在心里笑话我?」
谢涯将脸埋在他怀中,用毛茸茸的后脑勺直摇头,「我也是个菜鸡,不比你好到哪儿去,你都不明白,我怎么会明白。」
季灵渠的脸皮薄,为了他的自尊心着想,谢涯决定还是不要告诉他真相了。
「真的?」季灵渠有些怀疑。
「嗯。」谢涯点头,「要不然我刚才为什么会那么震惊?」
季灵渠一想,有道理,满心彆扭遽然消失不见,还好没有在心上人面前丢脸。
……
卓小寒爷爷的情况稳定下来,他便趁着爷爷睡着赶紧回了一趟家,他还记挂着谢涯替他垫付了医药费,打算回去拿上钱还给谢涯。
谢涯是个好人,他更加不能贪得无厌。
爷爷其实并不是卓小寒的亲爷爷,大概因为他出生就是个小怪物,所以被父母抛弃,爷爷心善在垃圾桶边看见他,就把他带回了家,以前爷爷住在村子里,但自从捡了个小怪物回去,便被村民们驱逐出去。
卓爷爷知道要是连自己都放弃了这个孩子,他肯定会早早夭折,于是带着襁褓中的卓小寒搬到山脚下,搭了个棚子,生活至今。
从公交车上下来,远远就能看见他爷爷搭的棚子,那是他的家,可能对于很多人来说都难以接受,可对卓小寒而言,有爷爷的地方就是他的家。
棚屋只用一把简易的锁锁着,除了防止流浪汉闯入其实并没有太大作用,不过他们家穷得连小偷都没用功夫惦记,近十年来倒是没丢过什么东西。
可是今天,卓小寒在看见被恶意破坏的锁时,瞬间懵住。
「艹,老傢伙藏得够深的啊。」
「老大,快数数有多少?够不够咱们今天去大吃一顿?」
「慌什么慌,等我数数,呸。」男人吐了点口水在手上开始数钱。
站在门外的卓小寒遍体生寒,他捏紧拳头,浑身绷成一张弓,小小的身子不住颤抖。
像是忍到了极限,他猛地衝进去不要命似的去抢男人手中的零零碎碎的钱,那是他爷爷一点点拾荒攒起来的,说给他念书用的,现在这笔钱是他爷爷的救命钱,怎么能让这些人拿走。
「艹,小兔崽子挺凶的啊。」男人被咬了一口,愤怒的反手就是一巴掌,将卓小寒扇飞在地。
「把钱还给我!还给我!」卓小寒像是不知道疼痛一样,迅捷地爬起来。
可他一个十岁的小孩儿如何是三个高壮成年男性的对手,他被打得皮开肉绽,嘴角往下流血,一双深棕色的竖瞳,正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他的眼睛让人从骨头缝里生出寒意,两个跟班肩头一抖,「老……老大,这小子有点邪乎啊。」
带头的男人看见他的眼睛后,忽然笑出声,「我早就听说这附近住了个小怪物,原来就是你,这眼睛挺奇特的,我听说有些有钱人就喜欢收藏你这种与众不同的小怪物。」
卓小寒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忽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这手机就是个老人机,除了打电话发简讯基本上没有任何娱乐功能,跟班从他裤兜里抢过手机,看见是老人机后,嫌弃地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