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会,我看那孩子的手很粗糙,显然是粗活干多了导致的,就算是假的也没关係,于我而言没有多少钱,可万一是真的,对那孩子来说却是救命钱。」泉余音眼波流转,眼底浮动着润物细无声的温柔。
余淼骤然感觉自己太冷漠了,那么小一个孩子,她的第一反应却是怀疑他在骗钱。
「泉姐你说得对,我明天陪你去。」
「好。」泉余音微微颔首。
三人的晚餐是节目组准备的,为了保持身材,不能吃太多,倒是剩下不少。
夜深人静,余淼被渴醒,伸手去拿杯子,里面的水已经被她喝光,晚餐吃的鸡胸肉有点咸,睡前就喝了不少水。
「咳咳……」余淼咳嗽两声清清喉咙,先去上了个厕所,才下楼去找水喝。
「哈……」余淼揉着眼前,打了个哈欠,半睁着眼睛轻手轻脚地下楼。
「厨房。」脑子还没有清醒,她有些迟钝的辨别方向,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线,走进厨房里,余淼还不熟悉这里的布局,一时没能找到电灯开关,干脆借着月光和手机,从饮水机里倒满一杯水,咕嘟咕嘟喝下一整杯。
擦干嘴角的水渍,余淼又接了半杯水打算拿上楼备着。
「咔哧……」她似乎听见什么动静。
余淼脚步微顿,举着水杯站在原地没动。
「嘎吱嘎吱……」像是某种野兽进食的声音,正用牙齿用力的咀嚼着肉类和骨头。
在深秋的夜里,令人毛骨悚然。
余淼打了个寒噤,全身不住觳觫,险些没能把手里的杯子拿稳。
艰难地吞咽下唾沫,余淼小心翼翼将水杯放进水槽里,她的理智告诉她,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压制下你的好奇心,乖乖回去睡觉。
可她跃动的求知慾又在驱使她去探查真相,她骨子里的冒险精神衝破她的理智,让她循着声源处,悄无声息地走到一间房门口。
这是……泉余音的房间。
余淼的心臟扑通扑通狂跳,她甚至有些担心自己的心跳声太吵,引来危险。
泉姐的房间里怎么会传来这么令人寒毛直竖的声音?难道泉姐遇到了危险?
这个念头令她浑身一震,手心直冒汗。
只看一眼,只看一眼,看一眼我就走。
她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应对危险,如果泉姐真的遇险了,她立即就去叫人。
下定决心后,余淼伸手去触碰门,门竟然是半掩的,并没有锁死,她悄悄推开一点,透过缝隙往里看。
窗外冷白的月光洒进屋内,借着今夜的月色,余淼看见了让她终生难忘的一幕。
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防止自己尖叫出来,眼球凸起,瞳孔震动,惊惧到眼泪夺眶而出。
泉余音背对着她,宛如一头野兽,从她那个巨大的行李箱里拿起一隻人类的断臂,嘎吱嘎吱地咀嚼着,鲜血喷涌在她美丽的脸上,她的牙齿异常锋利,一口便能将人骨咬断,皮肉分离,末了她舔舔自己手上的血,好似在品尝着什么美味。
她大概是在纠结吃哪个部位,在行李箱里翻看着,一颗血糊糊的人头滚落出来,一路从泉余音脚边往门口滚过来。
余淼一屁股坐在地上,涕泗横流。
她得跑!
可是发自肺腑的恐惧让她无法动弹,手脚不听使唤,余淼连滚带爬挣扎着想要离开这里。
下一秒她听见「吱呀——」一声。
门开了。
余淼全身僵直如死尸,牙齿不住颤抖,根本不敢回头。
薄纱似的月光在此刻阴森可怖,它笼罩在泉余音沾满鲜血的脸上,好似给她的面颊刷上一层白漆。
她站在门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余淼,腥红的嘴唇扬起一个渗人的笑容,「淼淼你看见了?」
「该怎么办呢?」
她的声音一句句宛如一把悬在余淼头顶的斧头,随时都有落下来的可能。
余淼精神崩溃,根本不敢去看她的脸,「求……求求你,泉姐,别杀我……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泉余音扬起唇角,笑意未抵达眼底,她伸手抓住余淼的头髮,另一隻手捂住她的嘴,力气大得惊人,余淼的挣扎在她面前犹如蚍蜉撼树,不堪一击。
「唔——」余淼不断地反抗,脚在空中胡乱踢,似乎想藉此引来工作人员注意。
「咔哒。」不知道是谁打开门要出来,余淼听见开门的声音,张大眼睛,拼了命地挣脱。
泉余音手上一用力,她便如小鸡崽似的被泉余音轻鬆拖入屋里。
「泉老师?我刚才好像听到什么动静。」因为没开灯,工作人员揉着眼睛,并没有看清泉余音的样子。
泉余音将门掩上,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是我刚才不小心踢到东西了,你也起来喝水吗?」
「是呀,晚上的菜有点咸,您也是吗?」工作人员完全没有意识到不对劲,态度寻常的和泉余音搭话。
「嗯,我刚喝过,时候不早了,我先睡了,晚安。」泉余音轻轻将门合上。
门背后的余淼瞳孔震颤,满眼都是绝望。
她死定了。
清晨薄雾未歇,黎夜早起跑步,走到楼梯口竟然看见余淼那小婊-子也准备去跑步,他还记恨着余淼请他吃闭门羹的事情,没有上前搭话,打算等余淼走了自己再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