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栖雁见问,不禁微微一笑,凑近她耳畔,低声说了几句。
澹臺明月俏脸微微一红,低头一笑,沉吟不语。胡栖雁却是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那老不正经的,和你说什么?」玉榭长身而立,就这么裹着那袭破袍子,看着澹臺明月问道。
「你想要知道?」澹臺明月挑眉,问道。
「有点想。」玉榭老老实实的说道。
「他说——我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如果去了仙界,女娲族子嗣稀少,已经到了频临种族灭绝的危机境界,所以,族中长辈自然会给我安排亲事,给我房中塞俊美的男子,与其将来被长辈安排,不如现在挑情投意合的。」澹臺明月重复着胡栖雁的话,话刚刚出口,突然想起那个老土豆的种种无奈,当即嘆了口气,抬头,看着玉榭问道,「我们情投意合嘛?」
「我不知道。」玉榭摇头道,「我毫无心理准备……在我眼中,你只是一个孩子,如果用人类的纪年法,我足够做你的父亲。」
澹臺明月认真的考虑这个问题,她并没有玉榭直接了当的言辞而动怒,确实,他们都不能够算是很熟,却阴差阳错之下,做成这等事情,双方都谈不上有什么感情基础。
如果这个时候,玉榭贸然说,他爱她——她才会感觉虚伪。
澹臺明月提着裙子,走到房间里面,坐下,这才慢慢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我这个年龄,应该算是情窦初开?我当初看到风羽夕的时候,很是喜欢,但那种喜欢,应该就是对于异性的好感?后来,我认识了麻叔,他是我妈妈留给我的人,他是我的责任,这些年他给我打理桑海城,我也理应对他负责。」
「权利和义务都是相辅相成的。」玉榭赞同他的说法,就像他对西门听雪一样,他有权利和义务,把这人带去仙界,但是青莲呢?他和青莲呢?到底算是什么关係?
「我看到晨旭的时候,我感觉很亲近,很喜欢,有一种叫做温暖的感觉,我认为——我爱上他了。」澹臺明月再次说道,「我去看各种各样的言情剧,来证明我到底爱不爱他,可是,所有的言情剧里面都说,我这种感觉,就是爱,然后我就倒追他,闹了很多笑话,最后却发现,他竟然是我老爹。」
这次,玉榭突然笑了一下子,想起澹臺明月在姬水向勾陈大帝表白的时候,自己还忙着瞎起鬨,想要逼迫勾陈大帝答应下来,结果……
「那应该是血脉亲情,爱分很多种的。」玉榭温和的笑着。
「是啊!」澹臺明月说道,「我想,那确实就是天生的血脉亲情,就算不知道,骨子里却是割舍不下的,并非爱情,我天生就亲近他,因为他是我父亲。」
玉榭只是笑笑,想起自己还穷起劲,想要撮合晨旭和她,成全一件美事,结果到头来,自己被她推到吃干抹净的。
「在魔都的时候,西门先生安排我们两个相亲……」说到这里,澹臺明月低头,羞涩的笑笑,白嫩嫩的脸上,浮起两朵红晕,煞是好看。
「他就怕我找不到老婆。」提到这个,玉榭也是哭笑不得,这些年,西门就没有为着这个事情少操心,真不知道他担心什么啊?人家一穷二白三丑,都不怕找不到老婆的,他学识渊博,容貌俊美,富有苍梧,他到底担心什么啊?要担心,也是担心他自己,瘟神一枚,这辈子註定打光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