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卢易到现在还没吃晚饭,可见他对这件事的重视:「就这么完了?」
马乘见路柯这么淡定,他也安心了:「路哥说没事儿,就肯定没事,慌什么?谁能整得了路哥。」
孙驰白了马乘一眼:「合着就我们俩慌啊。」
本来他们想去找路柯的,但是想到上次他们做了一百杯红茶,怂的没敢去,这次再过去,肯定不止一百杯了,打电话发信息都没通,要不是看一高群里说路柯还在奶茶店,差点以为路柯被绑架失联了。
马乘不和孙驰呛声:「你说的都对。」
孙驰听马乘敷衍:「你!」
卢易分开俩人:「行了,我们去吃饭吧。」
这下俩人没意见了,毕竟快八点了,也都饿了。
路柯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看见他小姨的未接电话,有点稀奇,毕竟,他小姨浪到没边,这是在哪个旮旯角里把他刨出来了,他回拨过去,那边立即就接通了:「有事?」
路柯走到冰箱前面,拿出来一袋酸奶咬开,脚底下踢踏着拖鞋,躺沙发上瘫着。
「没事能找你?」隔着电话线,路柯他小姨正做着美甲。
「诶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路柯打开电视,「有事快点说,我忙着呢。」
「忙着打游戏还是飙车?」路柯他小姨这次也不是专门打电话怼路柯的,「得了,你爸不是说挂一科,停你一张卡吗?」
「成绩出来了?」
「你现在可能耐了,九科挂了八门。」
「挂就挂了呗,过暑假我去找我妈。」路柯也没当回事,考完他就知道了,毕竟挣扎过,不后悔。
「还挂就挂了?我刚跟你妈说了,她说这次不管你了。」
路柯这才有点怀疑人生:「我是他们亲生的不?」
对面传过来一声调笑声,「这我哪知道。」
「……」路柯,艹,「你打过来就是幸灾乐祸的?」
「也不全是,你爸让我通知你一声,明天晚上去老宅吃饭。」说完,对面还笑了两声,「路小柯,加油。」
路柯仰躺到沙发上:「你就这么见死不救啊,义气呢?」
「不踩你一脚就得了,行了,我要做美甲,拜拜。」
路柯的电话跟着嘟嘟两声。
路柯把手机扔到一边,拉过靠枕放脸上,良久:「艹。」
路柯他爹生他的时候都快四十了,按说,他家就他这么一个孩子,应该宠到不行,可他爹板着一张脸就没对路柯笑过。
路柯脾气也冲啊,爷俩的关係就不怎么样,平常见面就跟例行公事一样,上下属关係,路柯是下属,老是被训。
就这样,路柯也不待见回老宅了,还有点怂他爹。
路柯的爹妈是二婚,他妈心疼自家儿子亲爹不喜欢,是要星星不给月亮,说一就不二的,还有一大帮子人都宠着路柯,姥姥姥爷、爷爷奶奶、大姨三姑,应该说除了路柯他爹,其他人都宠着路柯。
路柯有点烦,明天回老宅吃个毛饭啊,路柯上面还有个哥的,不是亲哥,是他爹头婚的儿子,可惜死的早,他儿子死了后,他爹的老婆没多久也郁郁而终了。
要不然他爹妈也不会结婚,商业联姻。
路柯那个大哥,听说老优秀了,打小就学习好,有礼貌,长的也好,跟他一点都不一样。
路柯就是听着他爹这样的训斥长的,越长越叛逆,跟他爹的关係僵到不行。
路柯是一点都不想回去,可惜他翅膀还没硬,路柯把电视关了。
吵的耳根子疼。
路柯走到阳台上,夜色沉沉,像极他此刻的眼睛,漆黑。
好一会儿,阳台上传到屋里一声哼笑,闷闷的夹杂着恨意:「老不死的。」
路柯恨他爹,他自从生下来他爹就没管过他,从他记事起,就只有在过年的家宴上才能看见那个男人。
等他上了小学,学习很差还打架,他爹才仿佛意识到他还有个儿子,路柯那个时候还小,可越小,就越能清晰的察觉到。
他爹在透过他看另外一个人,他大哥,他那同父异母、夭折的大哥。
他越叛逆,越不像他大哥,他爹就对他越严厉,像是对他的仇人,路柯有时候都怕那个男人衝上来掐死他。
第10章
陈禾睡的迷迷糊糊的,突然想起来路柯会过来,才挣扎起来。
昨天写卷子写嗨了,镜子的女孩黑眼圈有点重,皮肤还白,看着有点悽惨,陈禾洗了把脸,绑了个马尾,刷完牙跑阳台打算收衣服,一低头看见了路柯。
路柯正看手机,手里还提着份早餐,可能是心有灵犀,刚好和陈禾的视线对上,他笑得还挺灿烂,张嘴做口型:「下来开门。」
陈禾视力还挺好,看清了,拿起钥匙就跑下去开门了,见了人:「你怎么来这么早啊,我才刚起。」
路柯挤了进去:「我还想说你懒呢,都几点了…得了,你在几楼?」
陈禾被路柯说的有点不好意思:「周末,我就有点犯困。」
路柯跟陈禾屁股后面进了房间:「房间这么小?」
还没他的厕所大,不过,麻雀虽小五臟俱全,东西倒是整整齐齐的,书桌花瓶干干净净,比他的狗窝好多了。
陈禾的小屋子就一个椅子,她搬过来给路柯:「还好啦,你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