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禾嘆了口气:「你是不知道,其实我家很有钱,就是出生的时候被抱错了,亲爹亲妈我不认我了,养父养母也只喜欢他们的亲生女儿。」
大叔看着小姑娘一脸倒霉相,乐了:「发生到你身上我肯定信。」
陈禾哀怨道:「我还口出狂言要把我原来的家踩到脚底下。」
大叔觉得自己跟这小姑娘挺投缘,反正过了今天也不会有什么牵扯:「哪一家?」
陈禾:「m市陈家。」
大叔一言难尽的看着陈禾:「你是挺狂的。」
陈禾咳嗽了两声,眸里带起两分水雾:「叔。」
大叔看她可怜巴巴的,关切道:「怎么了?」
陈禾擦了下眼泪,秀美纤细的少女看起来楚楚动人:「我被烟呛到了,我们出去说吧,叔你这里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刚升起一点怜惜的大叔:「……」
二人走到网吧外面,天色将暗,冷风阵阵。
陈禾:「你刚说我为什么还没死。」
大叔惆怅的点根烟:「你这面相,我这么多年就看过两个,有个喝凉水呛死的,那个平地摔,一命呜呼。」
陈禾想了想原主的生平:「我没那么倒霉啊,出了买彩票没中过之外。」
大叔手指猛一抖:「这可了不得了……你这倒霉蛋儿还想中彩票。」他肩膀颤动,发出剧烈的笑声。
陈禾:「……」
大叔笑声骤停,适有所感的往空中一抓,一张扑棱着翅膀纸鹤显出身形,灵巧的躲过大叔,绕着陈禾飞。
陈禾张开手掌,纸鹤停到了她的掌心,依恋的蹭了两下,随及变成一张粉色的便签纸。
我去找你——郁徐。
大叔踮起脚想看清便签纸的字迹,陈禾淡然的收拢掌心。
「……」大叔,他咳了两声,脸皮也厚,「上面写的什么?」
陈禾笑眯眯的:「你想知道?」
大叔恳切的点点头。
陈禾收起笑容:「我不告诉你。」
大叔差点跳脚:「你这丫头,坏的很。」他说这人一脸倒霉相,怎么还活着,原来也是玄门之人,看来她肯定是大能的子孙了,这可不是寻常人能压下去的。
陈禾把已经看到郁徐了,在街对面。
天色昏暗,路灯惨白,五颜六色杂七杂八的广告牌毫无章法的竖立着,少年一身雪白的,貌美如花,神情淡漠,黑色的眸里透的疏离,正款款走来。
大叔也回头去看,脸色变幻莫测,良久,吐出一口浊气:「怪不得你没事,天煞孤星和扫把星,绝配。」两两相剋,竟然都活了下来。
陈禾真不待见扫把星仨字:「意思是我和他分不开了?」原主记忆里完全没有这回事,这个世界比她想的要大很多啊。
大叔调笑道:「想死你就跑呗。」他顿了顿,「偷跑出来的吧?人家咋看也比你强啊,明显是你走了狗屎运,做人可不能捡了便宜还卖乖。」
陈禾努力扬起一抹笑:「我们组个团吧,抓鬼肯定有赏金吧。」
大叔瘪了瘪嘴:「年纪大了,跑不得,不跟着你们一起作死。」
陈禾:「看你也是天师,混的这么惨,你就不想振兴师门吗?」
大叔又想起了当年,放言要扬名四海,可惜出山后郁郁不得志,蹉跎至今:「就凭你?」
陈禾去迎接郁徐,眼睛亮亮的:「你来啦。」
郁徐受宠若惊,压住心中的喜悦,冷淡道:「来找你。」他在家苦苦思索,可能是他表现的太过孟浪,吓退了她,于是他决定循序渐进。
陈禾丝毫不介意郁徐的冷淡,毕竟她刚拒绝了他,人家能够不计前嫌的来找她就好了,更何况,她试图拉他入伙:「我要去抓鬼,你和我一起吧?」
郁徐只注意到后半句,看了眼陈禾,矜持道:「可。」
大叔看不透郁徐:「你是?」
郁徐并不答,眸光一直落到陈禾身上。
突然被强行塞了一把狗粮,大叔感到心塞:「丫头,你叫什么?」
陈禾:「单名一个禾,锄禾日当午的禾,叔呢?」
大叔淡然道:「大丈夫行走江湖,挥一挥衣袖……」对着陈禾微笑的注视,他忽然有点说不下去,「丁岩汉。」
就在这时,黄毛骂骂咧咧的出来了:「网管,网又卡了……」他一噎,弱弱道,「你们看我做什么?」
陈禾扬起一抹柔弱的笑:「小兄弟,组团当抓鬼吗?」
六隻眼睛齐刷刷的注视着他,黄毛硬生生打了个寒颤:「好。」
破破烂烂抓鬼四人组正式成立。
丁岩汗虽说退隐江湖多年,但还是知道在哪领悬赏领的。
蓝色的屏幕上小菊花转了好一会才弹跳出来一个网页,最显目的还有个大胸美女。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网站。
丁岩汉顶着其他人三人微妙的目光:「咳咳。」
他们刚註册的天师号,只能领最简单的任务。
李大妈家的鸡丢了,王大爷家狗半夜乱吠,许阿姨养的仓鼠越狱了,笼子还好好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陈禾:「我还以为你们有多厉害。」
丁岩汉抹了把汗:「我怎么知道已经衰落到这种地步了,我刚出山的时候……」他语气高昂,又突然闭嘴,「反正我们刚註册也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