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秋一直觉得儿子太懂事了。
不哭不闹,把他一个人放阁楼,他也会乖乖的呆着,也从来不闯祸。
罗秋扒着饭,这是她的恩恩,她就算是生不如死,也一定会把他养大。
她生了他,就会照顾他。
至于那个畜生,等恩恩长大了,罗秋眼里闪过丝狠厉,她一定会杀了他。
等吃过饭,邬恩围到灶台前面:「妈妈能教我识字吗?」
罗秋在灯下,繫着围裙,显得很温婉,她唇角浮出一丝笑:「恩恩,怎么想认字了?」
邬恩腼腆的笑了下,不好意思道:「妈妈。」
罗秋洗完碗,擦净了手,蹲下来,扶住邬恩的胳膊,亲昵的颳了下他的鼻子:「不好意思就不说了,走吧,妈妈教你学拼音。」
陈禾在阁楼上待了会儿,觉得没意思,就想去找邬恩。
罗秋正教邬恩学拼音。
陈禾加入了进去。
罗秋说:「a,啊,平声,短一点,啊。」
邬恩很认真:「a。」
小精灵:「啊。」
罗秋教的很认真,还没恢復好的脸上,还有着青青紫紫的痕迹。
邬恩依偎到罗秋怀里,脸上是很轻鬆笑,满是天真。
学到很晚。
罗秋忍着困意,把邬恩抱了上去,她不知道那个王八蛋会什么时候回来,恩恩在上面才安全。
罗秋把睡着的邬恩放到床上,盖好了被子,最后亲了下他的软软的脸,低声道:「晚安。」
邬恩睡的很香。
陈禾也很困,不过还是跟了上来,睡到了一个角落里。
星期天罗秋没有事,七点喊邬恩起床,去了菜市场,她戴着口罩。
邬恩很喜欢跟罗秋一起出去,他叫了下小精灵,她不起来,邬恩就把她放口袋里了。
晃悠了一路,陈禾终于在邬恩口袋里,探出来了个头。
邬恩很高兴她醒了,刚想打招呼,陈禾就跟箭一样窜了出来,还炸毛了,苦愁深恨的盯着一个角落。
邬恩看了过去,眼神略微妙。
是小哑巴。
小哑巴也看到了邬恩,没了动作,蹲下去,低着头。
罗秋见邬恩不动了,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微笑道:「你朋友吗?」
邬恩摇了摇头:「不是。」 他补充道,「我们说过几句话。」
小哑巴知道邬恩和他妈妈在讨论他,神经紧绷,他不是打不过那些小孩,但是那些小孩会回去告状。
他会被大人打的更惨的,所以他选择了不还手。
他是不是在跟他妈妈告状?
小哑巴眼睛暗淡了下,他蜷了下,抱着头,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罗秋也知道这个流浪儿,也是个可怜人。
只不过,她的情况,也不允许她有太多慈悲。
罗秋牵着邬恩走过去。
小哑巴浑身都在发抖,为即将到来的疼痛,或者是旁边等着看好戏冰冷又恶毒的视线。
罗秋弯了弯腰,声音轻柔,放下了五块钱:「你可以吃顿饱饭了。」
小哑巴抬头的时候,罗秋已经牵着邬恩走远了。
他犹豫了下,抓起钱,跑的飞快。
第66章 有点遗憾
邬恩又念了一天书, 他也不嫌烦, 星期一又很开心的去上学了。
陈禾跟着跑来跑去。
小花发现邬恩不跟他们说话了,还喜欢自言自语,最恐怖的是, 邬恩还经常给别人送温暖。
简直变了个人。
小花怀疑邬恩撞鬼了,他们家隔壁的房子就在闹鬼,她心事重重,也不晓得该怎么处理,只能没事就偷窥邬恩。
邬恩低着头, 拿着笔逗陈禾玩,陈禾推开了他,并且用屁股对着他。
邬恩小声道:「生气啦?」
陈禾:「没有呀。」╯╰
邬恩勉强信了:「晚上我们玩五子棋。」
陈禾动了下,直起腰,往前走了几步,跳到了邬恩怀里。
邬恩手忙脚乱的接住了她,小酒窝甜甜的:「小心点哦。」
别人看不见精灵, 他这一系列动作跟神经病一样。
小花有点害怕, 抓着衣角扭成了麻花。
下课,小朋友乱鬨鬨的,横衝直撞,假装自己是飞机坦克。
小花扭扭捏捏的来到了后面:「邬恩。」
邬恩刚打算出去摘朵花给精灵玩:「小花, 有事吗?」
小花的爸爸又高又壮, 她家在这片算是『有钱人』, 家里又只有她一个小女孩, 她也被养的很好:「你刚刚在和谁说话?」
邬恩疑惑的看着小花:「没有啊。」
小花顿了下,看向邬恩,有点不确定了,迟疑道:「是吗?」
邬恩挠了挠头:「是的吧。」
小花哦了声,回去了,上课前又往邬恩那看了眼,邬恩又在自言自语,她心想,完了,邬恩傻了。
这可是将来最有可能当她老公的人。
小小年纪已经有了白了头的惆怅,小花决定等下了课找小姐妹说说话。
玩玩泥巴,掐点草开个茶话会。
上次隔壁班二蛋给她做的泥□□应该晒干了,小花本来决定要送给邬恩的,就是他现在有点傻。
小花想了一上午,决定把邬恩当弟弟照顾。
毕竟,他可是她曾经爱过的人!(大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