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雪人,风雪再来时要一起被掩埋,春天到时要融在同一汪水中。
这些不是记忆,是一种本能,是看着小雪人就知道要怎么下刀。
圆眼睛,圆脸蛋,小小的鼻子,紧抿着的嘴。一切都是小而可爱的但能看出与今天的鬼使白的神似。
另外一个雪人的脸……
小白忽然听到背后有响动。回头看时,毫无意外是鬼使黑。
“你怎么鬼鬼祟祟的?”
“嘘!”鬼使黑紧张的环顾四周,小心挪过来,从怀中打开个包裹:“我趁着首无睡熟,把他的头给你偷来了。玩雪手会冷,来,用他的头暖手吧。”
“……给人家还回去!”
小黑耸耸肩:“偷都偷了。何况大家都睡了,我再回去会吵醒他们的。”
“……”
“小,啊,鬼使白……”
鬼使白心无旁骛地刻雪人的脸,淡淡地说:“我刚才向寮里诸位式神介绍了自己,说过平辈以上称呼我小白也无妨。你算一个。”
“哈哈哈,太好了!不过要和那么多人分享这个名字……”小黑见鬼使白悠悠看来一眼,不敢再说什么,却不甘心。“小白……弟弟,我困了,这次不能和你一起堆雪人了,但我就在这守着你。你别害怕,注意保暖。”说着指指地上冒着火的脑袋。
这种时候,真的很希望他不是所谓哥哥。可是……
鬼使白继续他的雕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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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无醒来的时候,觉得眼前的景象很陌生。他确实忘了很多事,但是他至少记得一件,就是昨晚他不是睡在这!
他想站起来看看,却越发觉得不对:“md,我的身体呢?怎么又这样?”
又?为什么情不自禁用了这个字?首无觉得他丢失的记忆里多半没什么好事。
他的脑袋在地上骨碌着,看到一边是一黑一白两个青年,似乎眼熟。白衣的面容温柔安详,黑衣的枕在白衣膝上,睡得香甜。
脑袋再骨碌到另一边,撞上了一对雪人。两个矮矮的小雪人牵着手,静静的站在阳光下。
仔细看来,雪人的两张小脸,岂不正是对面一双人?
作者有话要说:有番外,有番外!
番外狐狸狗子骨科都撒糖!
其实胡诌这么长一个不成样子的故事,只是想说,清明博雅,狗子狐狸,还有黑白,对每一组,彼此陪伴就是最好的礼物啦。
嘛,心疼咱的话就留言评分撒花收藏啦~
第13章 番外第一节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都是套路,狗子妖狐大把的糖。
预计还会写另一个黑白兄弟的脑洞,敬请关注。
晴明的阴阳寮重建工作进展得十分缓慢,因为他手下这些式神,大多是破坏力高于建设力的。
比如把糊窗户的裱纸拿走练字的判官,比如偷走木料养虫子做木偶的巫蛊师傀儡师,比如在禁烟区吸烟烧着生漆的清姬食发鬼……
寮里当然有可靠的伙伴,但这几位式神各有各的责任:姑获鸟全心看孩子还管不住他们,小蝴蝶萤糙全寮老老少少的起居每天手忙脚乱,白狼每天打猎觅食,所以盖房子这事,只好由比较粗糙的鬼使黑来监管。
难得打好地基,屋子搭起了骨架,今天本要用泥灰加固柱脚。鬼使黑本着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的态度向海坊主求些拌泥灰的水,结果汹涌的浪涛袭来,搭好的架子倒了一半。
奶妈是这个寮仅存的良心啊,他都能做出这种事,復兴遥遥无期啊。
要命的是山兔带着一帮小孩脱离了姑获鸟的看管,跑来玩泥巴。他离得近,跑得慢,被甩了满身泥点。
这臭丫头,各种意义上的小兔崽子。
鬼使黑嘆口气,拖着巨镰回到他暂时栖身的小棚子里换衣服。虽然是青壮年,但是天天露宿也过于痛苦,于是众式神七手八脚搭了些简陋的窝棚暂居。
他刚脱下湿漉漉的外衣,忽然听见背后一阵媚笑。小黑一回头,看到了针女。这里连屏风也没有,他只好把衣服披回,皱起眉头:“针女!你怎么偷偷跑进我的地方?我……我在换衣服呢!”
“你害羞什么?不是才脱了一件而已吗。别担心,姐姐什么没见过?说起来,我以为你弟弟会和你同住一处的,他怎么不在?”
“小白不乐意。觉得两人挤在一起很尴尬。明明从小就是这样住的,不知道他彆扭在哪里。”
“哦?”针女细细思量着。
鬼使黑实在讨厌湿淋淋的衣服,飞快地扯过一件干净外衣,手忙脚乱穿起。“冒犯了!”
棚子口的垂席被掀起,从容清秀的白衣青年弯腰走了进来:“鬼使黑……你,你们在……?”
鬼使黑刚才心中慌乱,穿了半天袖子才套上一半。他现在胸襟大敞,肩背半露,身上衣服不知欲解欲穿,手臂腰腹上肌肉的线条半遮半掩。
对面角落里歪坐一个美艷女子,长发如热情的烈火,衣服紧贴腰身的裁剪就是在告诉寮里这些爷们什么是“直男杀手”。她托着脸颊,慵懒地瞧着衣衫不整的鬼使黑。
这就是鬼使白眼中所见。
美人似笑非笑地向鬼使白抛来个媚眼,鬼使白控制不住脸红。他左看看针女,右看看小黑,憋了良久,道了一声:“不打扰了。”
鬼使白一脚踏出棚子,却被小黑拽回。
“小白!难得你主动来找我,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唉,寮里最近乱得很,你又是新来的,难免有不适应之处。你千万不要藏着,哥哥会帮你摆平的!”
鬼使白把几个御魂塞给鬼使黑:“是你的吧?”
鬼使黑拿过来细看:“我的六星破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