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一样的书桌,跟个献宝的小男孩一样雀跃地说:糖果薯片八宝粥,你想要的我都有!
谢云书额头缓缓浮起一缕黑线:所以?
只要我够土豪,我们就一定会成为男朋友!
江行止白皙的脸颊上洇出羞涩的红晕,修长的睫毛蝶翼般垂敛,说出口的话无比矜持而委婉:同学,你要不要和我做朋友?
谢云书静静看江行止。
面如止水,心里却有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尘烟滚滚。
无数复杂的心绪难以用言语表达,他不得不怀疑,自己是重生了,江行止这副瓜兮兮的样子,莫不是被夺舍了吧?
不过,也许十六岁的他,本来就是这个模样?
谢云书一直不说话,江行止舔了舔发干的唇角:啊对了,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我知道,谢云书指尖转着支水笔,淡定开口,刚你在台上自我介绍了,江行止。
江行止。
三个字落地,像是惊鸥落水,两个人的眼眸里同时泛起涟漪点点。
前生后世,谢云书是第一次叫江行止的名字。
你江行止做过万千设想,自以为在这一刻能自如控制情绪,可听到自己的名字从谢云书口里唤出来,他的心跳还是不可避免漏错一拍,你叫什么名字?
谢云书,谢谢惠顾的谢,云中谁寄锦书来的云书。
云中谁寄锦书来,江行止心说,当然是我寄锦书来,锦书寄我来。
谢云书忍了半晌,还是忍不住,问:你怎么来海中了?
他看到江行止微微一愣,又补充:刚才蒋老师说,你是从英伦来的,英伦的师资比海中好,你来这里做什么?
江行止望着他,眼睫扑扑轻扇两下:我来,找朋友。
我来找你啊。
谢云书眸中闪过一缕困惑,又在一刹那间露出了然。
江行止从小就有心疾,动不动就会厥过去,他虽然没有跟谢云书刻意说起过,但谢云书能想见到,江行止这样的小孩怕是没有小朋友敢带他玩耍的。
他从小到大,应该一直都很孤独。
小时候有大人带着也就罢了,青春期这个阶段,对于朋友的渴求会格外强烈,英伦中学全民二代,学生家长对彼此的底细都了如指掌,这样的环境下即使有人存心和江行止结交,他也感受不到真诚。
谢云书双商奇高,逻辑丝丝入扣,由表及里,短短几分钟就把江行止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分析得头头是道,合情合理。
江行止看谢云书又长久不说话,他拆开一袋大白兔**糖,从里面拿了一颗出来,碰了碰谢云书的手。
谢云书垂落眼睫。
用糖果来交朋友,这都是幼儿园玩儿剩下来的。
江行止用拇指和食指捏着细长条的软糖,微微晃了晃,像是在催促谢云书快接过去,带着软软的撒娇感。
谢云书的视线在江行止的手指和软糖上滑过,又移回到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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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重生后我走向人生巅峰——小妖墨(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