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片刻又舒服了。
据齐沐泽说,地府因怕魂魄自己跑到奈何桥去,乱了秩序,因此开辟了这条忘川。河水澄清,但是却充斥着魂魄嗅之则避的气味。
只有从判官手中拿了那通河令牌,才能净化气味,安然过河。
如果真是如此,那仙灵一定没有过忘川!
那“忘川彼岸”到底是什么意思?起先千柳想的是凡歌和仙灵分望两岸,但凡歌已经飞升成仙了,仙灵也不能过河,就一定不是在对岸。
到了忘川,视线所见之内,别说仙灵,连个魂魄也不见,这忘川看着清澈,千柳却也能隐约看到一股氤氲之气。
依旧是寂寥苍茫无比,几人甚至在河边打了个盹儿...
了个盹儿。
等了不知多久,后面慢慢走来几缕魂魄,腰间的玉牌叮咚作响。
千柳赶紧坐起来,看着那些走来的魂魄,男女老少,约摸有七八人。
过了片刻,那忘川泛起薄雾,划水声悠悠入耳,与那玉牌之声一样清脆。
水声将近,一条小船从薄雾中慢慢划出,出现在众人面前。船夫停了船,魂魄便一一上去。
我看着那些魂魄,又顺着他们往带着斗笠,穿着箬笠的船夫看去,不知为何心中微动,步子已上前,几乎要踏入船上。
“柳主子。”墨雷将她拉了回去,“对面是奈何桥,仙灵不可能在那里。”
千柳怔松片刻,却见那船夫拿浆的手势一顿,斗笠抬起,一张清雅的脸已露了出来,淡雅若兰,满身的气度与这忘川格格不入!
呆了呆,这么美的女子,怎么会在这里摆渡?哑声道,“请、问是仙、仙灵么……”
墨雷与齐沐泽一愣,往那船夫看去,未等千柳反应过来,墨雷已是一个箭步上船。齐沐泽的反应也快得惊人,抬步上去,双双握住仙灵的胳膊,“仙灵?!”
船夫微愣,缩回了手,轻轻取下斗笠,是一张宛若玉雕,不带一丝人间烟火之气的脸。她的声音轻轻淡淡,让人听不出半分感情,“你们是谁?”
千柳急急上了船,“我、我有仙灵剑,仙灵剑你还记得吗?”
她眼眸泛起惊异,却很快又泯灭了,“记得,是我故人的剑。”声音温雅,却缥缈的厉害,仿佛每一个音节都穿透了千万年的时光岁月。
齐沐泽摇头道,“完了完了,看她的样子估计是根本就没把判官老兄看在眼里呀,还在等情郎呢。”
仙灵水眸丝毫没有情绪波动,静静看着千柳:“仙灵剑,在何处?”
“他,现在不在我身边。”千柳呐呐开口。”
那船上的魂魄似乎是等得太久,谈论的声音越来越大。
仙灵指点河流,那船便自己动了起来,不急不缓的朝对岸前去,如此一来,那些魂魄才未再言语。
送了这一船魂魄过去,仙灵又要摇浆将千柳送回去,见她神色淡薄,当真是已在世外。
墨雷坐在船头,说道,“生死判官说仙灵未去投胎,的确不假。而这地府有数十个掌事,职位一事,是由其他判官所定。怕是生死判官和黑白无常都未曾想过,仙灵竟会做了这忘川的船夫。”
齐沐泽哼笑一声,那个傻子为了这心里念着别人的女人什么做不出来。
千柳叹了一气,“仙灵,仙灵剑的剑魄已经不在了,可能、可能过段时间,就连剑身也没了。”
仙灵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