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稀奇,只要活得够久,哪个修者没见过进过呢?奇就奇在当晚凡是见证那大秘境入口形成过程的人都做了一个梦。诸位可知那梦里有什么?
有什么?
快说!别卖关子了!
快点儿!
说书人双手撑在桌上,突然身子前倾,眯起双眼,压低了声音道,龙!是恶龙!那些人梦见了秘境里有一枚恶龙的鳞片,金灿灿的鳞片!
众人一惊,年轻的修者们打了个寒噤,而年长的修者们则神情复杂。
盖因上界有一无名恶人,那人最是不喜旁人谈及那传说中的恶龙,凡有当众大肆讨论者,不管参没参与无不被暗地里收拾了一番。久而久之,也就没人敢触犯了,而那无名恶人则成了年长修者们恐吓晚辈的对象。
虽是恶龙,但那可是传说中力量强大的兽啊,那枚龙鳞说不定有什么神奇的效果呢。或许能铸成神兵利器,又或许蕴藏着恶龙的力量也说不定!说书人微微一笑,醒木一拍,然后对二楼上倚着栏杆的人道,这位客官,您看妖皇陛下听得还满意吗?
妖皇陛下很满意,毕竟像先生这般博识的说书人可不多见呢。
佘宴白鼓了鼓掌,勾唇一笑时清秀平凡的脸蛋流出几分夺目的光彩。
下一刻,佘宴白脸上的笑容消失,冷冷地注视着走进酒楼的一行人。
来人着祥云青衫,皆是青云宗弟子。为首的老者正是屠龙者之一的乌沧,也是佘宴白此行的目标之一。
太先前打断说书人的年轻修者起身奔过来,张了张嘴又闭上,转而朝乌沧身旁的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修者道,弟子见过柳长老。楼上已经备好了包厢,您看?
带路。柳延年看了眼乌沧的脸色,颔首道。
是。
年轻修者不复刚才的无礼,低着头弯着腰领着青云宗的一行人上了二楼。
佘宴白一转身,背靠在栏杆上,笑望着他们经过自个身旁陆续进了孔玉旁边的包厢,途中只收获了几道一瞥而过的视线。
也是,一个连妖气都无法收敛进体内的小妖,又何须注意呢。
接着压轴登场的是剑宗弟子,一行白衣剑修甫一进来,便惹来诸多瞩目。盖因那领头的是近年来名声鹊起的清风剑叶修竹。
清俊疏朗,剑如清风,一袭翩翩白衣下不知跪倒了多少爱慕者。
这些剑修倒未上楼,只在一楼几张旁人及时让出的桌子入座。
小二忙不迭送来吃食,有酒有肉,而剑修们却一个个抱着剑闭目养神,并不食用。
众人汇聚于此,自然不是闲来无事,一是因此处地方大,二是因为三族大佬事先约好于此等候秘境开启,免得到时候场面太过混乱。
佘宴白施施然回了包厢,把门一关,冷笑道,等了许久,人总算到的差不多了。
人齐了,菜便可以上了。
闻言,孔玉丢下正在夹食花生米的筷子,掏出一枚玉简狠狠捏碎。
与此同时,城外百里处的秘境猛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然后是轰隆轰隆的巨响。
秘境入口缓缓敞开,内里浓郁的灵力不时溢出,教人不禁神清气爽,修为亦有些微提升。
秘境开了!
走!
刚刚还人满为患、热闹非凡的酒楼眨眼间便成了一座空楼,无数道身影往城外掠去,宛若一颗颗流星坠入秘境里去。
只有少数人在秘境外停下,留作接应。
妖皇陛下怎么不进去?难道不好奇秘境里的那枚恶龙之鳞吗?剑宗长老叶修竹道。
人如其名,他如一根挺直的竹子杵在一旁。
你清风剑不也没进去吗?孔玉坐在小田从储物袋掏出的椅子上,难得享受了一回小田端茶倒水的伺候。
叶修竹笑道,身外之物多了反而会影响修行,这秘境便让年轻人去闯吧。
孔玉挑了挑眉,若我没记错,你一个不过四十出头就修为至金丹期的人在这上界可正当年轻呐。
我进去了也争不过诸位大能,便不去丢人现眼了。叶修竹看了眼半空中的秘境入口,一个金色的漩涡。
而且此行我剑宗只来了我一位长老,总不能让弟子们留下做接应吧。
孔玉撇了撇嘴,目光扫过周围留下的人,忽然奇怪道,咦,怎么不见青云宗留下的人?
乌沧进去也就罢了,怎么青云宗那个元婴期的长老也跟着跑进去了
担心事有蹊跷,孔玉拍了拍小田的手臂,以眼神示意他进去找佘宴白。
小田点了点头,当即化作一只巴掌大的锦毛鼠钻进秘境里。
各方势力每每进入秘境,皆会留下一个或数个修为不俗的修者在外做接应,为的是防止己方收获颇丰但又筋疲力尽的修者出来后遭到眼红者的截杀。
故而青云宗不留人的行为,实在不像一个大宗门应有的风格。
似乎都进了秘境。叶修竹莞尔一笑道,许是太急切了。
至于这急切说的是谁,便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秘境内,众人进去后还没站稳就被入口处的阵法分别传送走了。不管进来前多少人在一起,进来后都是孤身一人,只能独闯这未知的秘境。
秘境内的奇花异草数不胜数,然而越是珍稀之物,身旁往往有强大的妖兽在守护,想要得到免不了要一番激战。
随着时间的推移,秘境各处皆热闹了起来。
佘宴白直接在秘境中心放置龙鳞的湖心岛上等候屠龙者的到来。
神龙一死,身消道陨,唯有这枚在生前赠予他的鳞片得以留存于世。金色的鳞片浮在半空中,不断往四周散发出的纯正浓厚的力量以及清正之气。
而凡是见过神龙的人,无不熟悉这股独一无二的气息,亦无法拒绝一份名为可能的诱惑。
昔年,屠龙者为求与天地同寿而觊觎上神龙的血肉,可谓是机关算尽,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