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鬼混到几时,他等得起,高家父子可等不起了,柳烟寒说过三**之内,若求不得药方,那高老伯的手怕是就保不住了。
情况紧急之下,何青青也顾不得柳烟寒嘱咐的在此静候,万不可独自行动。
急中生智,她自衣襟内掏出一方帕子,刺啦一声撕成碎条,沿途留下标记,尾随马郎中的行踪而去,她相信以柳烟寒的冰雪聪明,回头一定能顺着线索找到踪迹。
这厢,柳烟寒在街市上买了一包烧饼,想着眼前情况紧迫没功夫坐下好好吃顿饭,可何青青毕竟身体有恙,吃食上不能太过敷衍,便又捎带着给她买了一碗黄米粥,多付了店家一些银钱,连粥带碗一道端了回来。
谁知回到路旁停伫的马车前,撩开车帘往里一瞧,车内空空如也,不见何青青身影,柳烟寒心下咯噔一颤,险些失手将端着的粥碗都摧了。
柳烟寒一下子就着急了,心下懊悔不已,没事买什么吃食,把这么个身娇体弱的大家小姐扔在人生地不熟的街口,要是真出了什么差池,自己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好在常年行医,遇事冷静,柳烟寒很快镇静了下来,她相信光天化**之下的街头,何青青倒不至于遇上什么歹人,她自己更不会无缘无故玩失踪,眼前的情况定是事出有因。
四下查探之下,果然发现何青青在马车旁留下的碎布条,于是立即驾起马车,一路随着碎布条的指引寻人而去。
行驶在杏岗镇纵横交错的街市上,转过几个路口,逐渐人迹稀少,前面直通一条窄巷,马车是过不去了,柳烟寒立即弃车步行而往。
还不待靠近,猛然有个人从身后蹿了出来,一把捂住她的口鼻,将人拽进了一旁的柴草垛后藏匿。
冷不丁地遭遇这么一下,柳烟寒下意识的想要发力挣脱,平时行走江湖看病救人,虽算不上什么功夫高手,但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
都道医毒不分家,即便不可硬碰硬,藏匿在袖间的那包护身毒粉也可以助自己逃出生天。
但她感觉身后之人并不是个身形高大之人,拉拽之间也没下什么大力气,更没使用什么手段扼住命门,想来此人并不是来劫财害命的,于是柳烟寒决定先不动手,静观其变。
嘘让人意想不到,何青青的声音自耳畔响起,她轻声叮嘱说:柳姑娘,是我啊,你千万别出声。
听到熟悉的声音,柳烟寒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她连忙转过身,一把拽住这位擅自做主、将人弄得心焦不已的何大小姐。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个全乎,只怕自己错过的这一时半刻,人有什么闪失。
她有些生气又有些后怕,若是平时她定是要语气严肃地批评这位不知人世奸险的大家小姐,可碍于眼前情况不能大声说话,只好压低声音嗔怪道:你干嘛去了?急死我了,不是说好了,不论发生什么,不可擅自行动,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见柳烟寒满目焦急的样子,心知让人担忧了,何青青心下有点过意不去,可此处也不是详谈细说的地方,她只好讪讪一笑打了个马虎眼:我怎么来的不重要,反正以柳姑娘你的聪明才智,定能顺利找到
说着抬手指了指不远处那条窄巷:看那边,方才马郎中进去了。
这么一说,柳烟寒霎时间明白,定是自己离开的间隙,何青青见马郎中从医馆出门,为了不追丢此人行踪,她便留下记号,自己先行尾随至了此处。
事情做得虽然没错,但不论如何,这位何大小姐毕竟还是有恙在体,独自行事真是太过莽撞。
马郎中?你确定?听她这么一说,柳烟寒疑惑地问:他来这儿干嘛?
俩人猫在柴禾垛后面向那窄巷张望,何青青嗤笑一声:一个烂赌之人还能干嘛?肯定是找场子赌钱去呗。
果然,不大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探头探脑地从巷子里走了出来,此人正是马郎中,只不过此刻他身上已经没了先前扛着的沉重布口袋,显得一身轻松的样子。
不大一会儿,他身后又跟出一个身材魁梧的扎须大汉,马郎中同他交头接耳了一番,俩人又在巷口左顾右盼了一会儿,马郎中在那扎须大汉的带领下朝着杏岗镇郊外走去。
不好,人走了,咱们快些跟过去吧!
见了马郎中一行人即将消失在路口,柳烟寒拉起何青青准备起身。
唉,柳姑娘,稍安勿躁没想到此刻何青青倒是淡定的很,她伸手拉住将起未起的柳烟寒,朝那窄巷使了个眼色。
示意说:看见方才同马郎中一道的那个扎须大汉吗?
那是黑赌坊里养的打手,个个都是练家子,你我二人若是此刻动身跟上去,势必会被他发觉,岂不是得不偿失?
那怎么办?柳烟寒有点焦急地问:就让这马郎中从咱俩眼皮子底下跑了,高老伯的患手可等不起了。
你放心,说到底这赌坊也是开门迎客的买卖,迎的是八方来客,赚的是各路不义财,这马郎中既然是去赌坊赌钱的,咱们也去赌坊自然能碰到他。
咱咱俩去赌坊!柳烟寒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何青青,听着这个大胆而富有挑战的建议,她惊诧不已:马郎中去的可是黑赌坊,我俩连门槛都摸不着怎么去?
唉何青青一副成竹在**的模样笑了笑:柳姑娘这是忘了吗?天下赌坊的事,岂有比我何家人更清楚的。
看见马郎中他们方才出没的那条巷子了吗?她指了指不远处的窄巷说:若想去赌坊赌钱,通常赌客会将赌资换成筹码,便于携带,这杏岗镇明面上不许经营赌坊,所以经营赌坊的庄家精明得很,将换筹的地方与赌坊分离开来,这样即便遇上官府搜查,只要不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