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是秦风对于三皇子的提问,竟是宛若未闻,他盯着凤辇方向,仿佛全世界就剩下了那个地方。良久,他才开口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喉头发干,声音嘶哑。
嗖——
所有的目光,都在这一刻看向了凤辇方向。他们知道,秦风这句话是对谁说的。
在这样的注视之下,只见凤辇上的那个女子轻轻抬起了螓首。轻纱掠下,露出了那张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娇容,何谓倾国倾城,何谓祸国殃民?
或许在看到钟嫣儿的这一刻,所有人都得到了解答。
这些词汇,宛若就是为了她而创出。
“不晚,你来了,就行了。”钟嫣儿嫣然一笑,那笑容能让冰雪融化,让万物逢春,在这样的笑容之下,所有人都是一呆。
特别是刘骏,看到自己的“未婚妻”如此惊人之容,他浑身轻颤,张大了口。
钟嫣儿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欣喜,眼神投来,和秦风四目相对。霎时,秦风精神一颤,在她的脸上,看不到委屈,哀怨,不满,有的只是震惊,娇羞,以及从容。
仿佛,她早已料到。
“我说过,跟我走,我就会带你走。”秦风也笑了起来,虽然他表情未露出任何异样,但钟嫣儿的反应还是让他心中一痛。
他似乎可以想象,在她这份从容不迫的出嫁仪式上,是经历了怎样的心理挣扎和恐慌,是怎样说服自己,一步步从皇城中走出。
内心的愧疚,在此刻化为了强大的力量,秦风双拳紧握,朗声道:“之前你问我,我敢来东海国吗?现在,我来带你走了。”
“你这样,会死的。”钟嫣儿眼睑轻颤,声音里的气息已是不稳。
“够了!”
刘骏羞怒无比,道:“哪里冒出来的臭小子,来人,给我杀了他……”
“等等!”
钟嫣儿慌忙叫住,道:“让他走,让他走,我就嫁给你!”
“你是我的未婚妻,本就应该嫁给我,让他走与不走,与你何干!”刘骏眼神冰冷,虽然他是智元国的六皇子,虽然他在皇室中地位不深,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哪里能让秦风这个“抢亲”的家伙扫了颜面,咬牙切齿地吼道:“现在,我就要让他死!”
“谢统领,诸位东海国皇子,如果你不让这个小子死在这里,这次的和亲,我看就算了!”
智元国方向,其中一个武臣阴测测地说道。
谢鹤看了三皇子一眼,见后者面无表情,他也只能站了出来。
“你敢杀他,我就死在这里!”
就在这个时候,钟嫣儿拿出了一把朱钗,抵住了自己的下巴,那神情像是一只折翼的蝴蝶,正义无反顾的坠入地面,决绝且坚定。
“你,你,你居然早就准备好了凶器!”
刘骏又气又怒,痛心无比。他不曾想到,自己这个未婚妻,居然在嫁给自己之前,就早已有死志!
“不可!”
这一幕,让秦风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要炸开,大吼道。
钟嫣儿满脸凄然,看了秦风一眼,惨笑道:“你能来,就足够了。我不能让你死,走,快走!”
“我不走。”
秦风摇了摇头,同样坚定地说道:“既然来了,我就没想过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