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狠狠瞪着他:低什么头!抬头看镜子,做发型呢!
童凉顿时什么都不敢了,缩着脖子任由发型师捯饬他的头发。
另一边的祁津一连发了几条消息,都没有回信。
有些事不好在微信中说,祁津必须要见到童凉,亲口告诉他,他要把他们的关系告诉父母了,不过不用慌张,也不用担心。他只是希望童凉知道这件事,有个心理准备,免得有心人真的找到他的童凉,对童凉不利。
虽然祁津觉得,坏人遇到童凉,才是倒霉的那一方。
然而童凉不回消息,让他心底莫名涌起焦虑。
为什么不回?刚才不还回得好好的?
不是说了回少林寺当童老师吗,怎么突然和妈妈在一起?
祁津冷不丁想起,童凉是连生病了都不敢给妈妈打电话,软柔软脚地求他去医院而不是医务室。
得是多么冷血无情的妈妈,让他家乖巧可爱的童凉连生病尽情撒娇都不敢?
祁津快心疼死了。
他想了下,嘱咐老林:掉头回家,我拿个东西。
老林诧异,但是他们出发早,现在回去再返回,只要他开快一点,应该来得急。
好的,少爷,您系好安全带。
返回的路上,老林展示了他几十年积累的高超的开车技术。
祁津上楼又很快回到车里:先不去会场,我给你个地址,去这里。
老林熟悉城里的绝大多数路,祁津刚报出地址,他就在脑海里的地图算了下,认真规劝:少爷,再去真的会迟到的。要不还是等大会结束再去?
祁津坚持:不行。
老林:可是少爷,祁总千叮咛万嘱咐这次大会非常重要,不能迟到。
现在什么事能比去会场还重要?
那种地方多少人削尖脑袋想获得一个入场名额,恨不得提前三天就去会场边的酒店住着,以防到时候路上堵车或是其它意外。
然而祁津只是在内后视镜里淡淡瞥了他一眼。
老林就调转方向盘汇入车流:好,那我就尽量再开快点。
祁津一只手插在兜里,摩挲着一只有些旧的首饰盒。
里面是夏瑶出国前留给他的。
夏瑶出国是抱着不再回来这片伤心地的想法,能带走的几乎都带走了,但给他留下了这枚戒指。是祁津外公给外婆买的婚戒,一枚奢侈的鸽子蛋,在当时那个年代,是时髦和财富的象征。
戒面是一枚红钻鸽子蛋,去年一枚比它轻一克拉的红钻在瑞士高价都拍出千万美元的高价,这枚戒指是夏家的传家宝。
祁津想把传家宝给童凉,代表他的决心。
老林真的快把车开出飞速了,一路上灵活地超车插车,如果不是牛逼轰轰的车型和开在侧面的尾翼,他们肯定要被骂死。
快开到目的地的时候,老林忍不住叨叨:这地方我好像前年来过,对,就是前年。是城中村,拆又拆不掉,还有不少摄影师喜欢去那边采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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