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灭斩!
女魃却不想跟他墨迹,直接开打。
对于这个男人来说,她是陌生的,她需要审视。而她却不需要,重生前爱过,也并肩作战过,她清楚他的一招一式,也清楚他的所有弱点,这大抵是重生给她带来的唯一好处。
万千剑光快如闪电,不给应龙丝毫喘息的时间,他避闪不及,不一会儿胳膊上就添了几道细细的伤口。
他不得不化成龙形,同时心里也很恼怒,对付一个人类修士居然要让他动用兽形,这简直太丢龙了。
龙体强悍,能抗能打,顶着万千剑雨,应龙的利爪直接抓向了女魃的脖子。
砰!
爪子与玉剑撞在了一起,两人的视线透过剑光,在一片火花中相逢。
对上那冰冷的毫无温度的视线,一向内心波澜不惊的应龙都不禁心尖发颤,他下意识问道:我很想知道,我们之前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女魃指尖一颤,这就是重生的可悲,那些不可触及的伤疤只有她一个人知道,明明是杀他的刽子手,却可以理直气壮地质问她为什么恨他。
她轻笑出声,声音在这夜风里却夹杂着一股无言的悲凉:我也想知道,如果杀了我你就可以洗刷掉身上的所有罪孽,重回九重天,你会杀我吗?
应龙一愣,他的满身罪孽,为什么会以杀她来消弭呢?
如此荒谬的问题,本该一笑了之,可不知为何,触及到那双漂亮桃花眼里的宛如无尽深渊般蔓延的悲伤时,他竟无端地升起愧疚心慌感。
强压下心间的怪异感,他哑声道:没有这样的如果。
是,现在是没有这样的如果选择,但是后面会有,他也一定会杀她。
女魃嘴角的笑意更浓,眼神却再次冷了下来:那便没有为什么,我就是看不顺眼,就是想要你死。
话落,她手中的玉剑格开巨龙的爪子,直接捅向了他的腹部。
龙腹的鳞片比较柔软,她的玉剑扎进了龙鳞里,应龙疼得喷出了一口龙息,爪子重重地把女魃拍了出去。
别以为本皇不敢杀你。
巨大的龙身在半空中盘旋,咆哮声吓得整个山头的动物都落荒而逃。
摔在地上的女魃抹掉嘴角的血迹,慢慢站起身,看着玉剑上沾上的龙血,她眼底终于带出了一抹真实的笑意:你也不过如此,这辈子谁杀谁还说不一定呢。
她的心里一直有道坎,迈不过去,动手之前她一直害怕她会像上辈子那样下不了了。刚才那一剑挥下,她彻底斩断了前尘旧爱,如果他们之间注定有殊死一战,这一次她一定会努力成为活着的那个人。
飞在半空中的应龙,睥睨着站在地上的女魃,明明渺小如蝼蚁,但这个女人却总给他一种异样感,不论是她眼中的恨意还是她周身的气势,都给他一种窒息的压迫感。
就好像,好像他真的欠了她穷尽一生都还不起的东西。
团在角落里一直关注着这场大战的混沌,见女魃真的想要置那条龙于死地,小心肝也一阵发颤。
她真的只是因为梦到应龙要杀她,所以就如此恨他吗?她明明不是信梦境预示这种荒谬事的人。
难不成那个梦,并不只是一个简单的梦而已?
通过双方的交手,他也看出了应龙并没有使出全力,而女魃现在是打不过他的。
她已经受伤了,混沌忍不住偷偷挪了过去,戒备地看着应龙。
如果他再对女魃动手,不管她乐不乐意,他肯定是要帮她的。
龙君,王女,原来是你们在这。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一队巡逻的士兵打着火把,在国师的带领下气喘吁吁地奔了过来。
轩辕皇听到这边有大的动静,还以为是九黎族摸了过来,属下们赶来查看,夜已深,几位还请保重身体,早些回去安歇吧。
穿着一身宽大白袍,显得仙风道骨的国师伯岸,笑眯眯地望着三人,仿佛丝毫没有发现现场的打斗痕迹,以及三人间的剑拔弩张。
也不知是觉得丢面子,还是不喜欢跟人相处,应龙深深地看了女魃一眼,一语未发转瞬飞回了城里。
女魃对着玉剑掐了一个除尘决,直到血迹消失,再次变得干干净净,她才把它再次别回了腰间。
龙君是皇的天助,这些**子还请王女忍耐些,避免跟他发生冲突。
回去的路上,伯岸委婉地提醒了一句。
女魃有些想笑,这辈子谁也别想让她受委屈。
想到这人据说也曾在修仙界习过占卜之术,而且这些年占卜从未出过差错,不由得轻声问:听说国师占卜一向很灵,那国师可有算过,这一仗我族可有胜算。
显然,伯岸是算过的,他自信道:轩辕皇有天助,还有王女的鼎力支持,这一战必胜。
哦。女魃脚步一顿,视线落到伯岸身上,轻笑道:那国师再帮我算一算,就算我未来可会落得个身死魂消的下场。
伯岸眼中划过一抹错愕,下意识就要反驳:王女是大福大贵之人,将来定能飞升成仙,与天同寿,怎会
等你算好了再来告诉我答案。女魃打断了他的恭维之词,对一旁的混沌道,走了,我们回去休息。
你可算是记起我了。混沌上前,紧紧地抓住女魃的手,下次遇到事能不能别把我推开,让我跟你一起面对,要不然在一旁看着你受伤我好难受。
满身戾气的女魃,闻言心一下子就软了,她反手也拉住了那只温暖干净的大手,轻声道:好,下次我们二打一。
混沌勉强算是满意了,化成兽型,用尾巴把女魃卷上他的背,身体化成一道银光,从坠满星辰的天幕里飞回了城主府。
伯岸总觉得王女最后看他那一眼别有深意,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心思沉重地回到住所后就开始沐浴焚香。
虔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