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或许机缘巧合,或是天灭此道罢”,癞和尚想了半晌方才道:“秦广若不是经历这般苦楚,秦广功成之后,心中最恨者,便是岭南麦家,流云道人,还有那幽冥鬼王,幽冥鬼王已死,门下弟子星散,报仇之事自然无望,可这岭南麦家和那流云道人,秦广势要赶尽杀绝。”
“幽冥鬼王???”众人都是一愣,思玉强忍恶心之意道:“秦广得书与幽冥鬼王,算起来,那人还是他的师父,为何也这般愤恨?”
“如何不恨?”癞和尚转头看了思玉一眼道:“秦广此时人性全无,也不思这种种苦楚皆因自己一念而至,全数归咎他人。他心中所想,若不是幽冥鬼王创下这般功夫,自己何以受苦至此?若不是岭南麦家剿灭幽冥鬼王,何以让这门功夫有不善之处?若不是流云道人伤了他两指一剑,他又何必多受几年苦楚?如此怨毒之下,岂能还认幽冥鬼王为师父?当日在岭南麦家投下鬼符战书之时,上面便已自称鬼狱无常,你道是何意?鬼狱者,自己身受之苦也。无常者,索命之怨鬼也。”
麴管家此时点点头,恍然大悟道:“如此说来,秦广离了岭南,便是要找流云道长报仇了?可他如何又落败在前辈高僧手上,难不成中原武林已知岭南之事,竟然已查到他的行踪了么?”
“凭着秦广当年轻功独步天下,谁人查的到他的行踪?”老道忽然出声道:“秃驴方才说天灭他鬼狱一道,此话倒有几分道理,秦广乃是自投罗网!自寻死路!”
“哦?”众人听老道这话,又是齐看癞和尚,就连第三旻一直摆着一副漠不关心模样,也忍不住多瞧了癞和尚几眼。
“天灭此道,天灭此道……”癞和尚忽然低头喃喃自语,将这四个字翻来覆去说了数遍,猛然一抬头,神色悲愤望着天上道:“苍天若有这般这般气概,世间何来这许多无奈!”众人顿时一惊,不知这话何意?
“秃驴!”
老道突然一声断喝,众人直觉耳中一震,心中都是一空,余辽更是身子一跳,几乎倒在地上,脸上更是惊慌不已。麴管家面色一变,他自然明白老道这一声断喝中混杂玄门内力,用以震慑心神,看来这“天灭此道”必然触动癞和尚心中隐事,看来此事再癞和尚心中必是绝大一个痛楚所在。
癞和尚被这一声断喝一震,神思登时便转了回来,知道自己方才一时失神,望着众人呵呵一笑道:“天若灭此道,何必留下这今日这无限忧患,倒让人神魂不定……”说罢长叹一口气。虞允文心思机敏,今夜这鬼狱无常之事说了一夜,也不曾见癞和尚有半分不妥,何以能被“天灭此道”四字扰乱心神?看来这癞和尚心中除了这鬼狱无常,必然还有人所不知之秘,但究竟是何事情,虞允文君子心性,却也不想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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