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独孤前辈,你也知晓润儿姑娘之事了么?”宇文远见独孤胜也到山上,心中诧异万分,略一思量,便想起独孤胜当日应允收郑润儿为徒,只怕也是回来赶着点拨郑润儿武功来的,听闻村中惨事,自也赶上山来寻找郑润儿踪迹。
“此事暂且不提”独孤胜却是神色冷峻,看着宇文远冷冷道:“我方才听你说要血洗少华山,却是为何?”
“为何?”宇文远不由一愣,指着那朱史二人道:“他两人聚贼为盗,为非作歹,夜袭郑家庄,难道不该死么?”独孤胜看了一眼朱史二人道:“你打听的实在么?确实是他两人所做么?这山上许多人众,都曾参与此事么?还有郑姑娘到底何在,你问得清楚了么?”宇文远听他问的奇怪,心中倒有些怒气,只是独孤胜在他心中位分甚高,如今几近同他师父一般,因此虽有怒气,也不敢违抗,口气一软道:“那倒不曾问的清楚,但这些人确实死有余辜,难道不是么?”
“谁说我们死有余辜?”那朱老大见独孤胜一来便在镇住宇文远,似乎功夫还在宇文远之上,只是不知为何帮着自己说话,也不去细想,赶忙接口道:“你说的那甚么劳什子姑娘,我们本是想请她来山上享福,却不胜似在她家中吃糠咽菜?谁知她身上还带着功夫,竟然打伤我们几个兄弟,独自逃走了,十有八九,是被那个姓黄的小子占了便宜,你却来山上找我们晦气!”
“姓黄的小子?”宇文远此刻越听心中越是诧异,怎地又出来一个姓黄的小子?那史老二颜色甚是乖觉,深知今夜之事只怕要如实说来,否则这两人动起手来,就是宇文远方才身手,恐是要当真血洗少华山了,赶忙道:“那夜你那什么郑姑娘逃去,咱们兄弟却有快马,一路赶到官道上,要抢……不是,要请她来山上享福,不料横地里杀出一个姓黄的小子来,说道自己叫甚么甚么黄泉,咱兄弟原想送他去黄泉……不是,咱兄弟见他扯住那郑姑娘,心中不忿,便想送他去黄泉,谁知这小子手下十分硬挣,便如少侠你一般,咱们折了七八个兄弟,那姑娘便落到他手里了,想必受用不浅,你说此事和咱们兄弟有甚么关系,倒被你上来便伤了四……六个!”他脑中甚是活络,见此刻地上躺着六人,一人双手齐断,这六人中两人乃是伤在他兄弟二人手下,此刻却一股脑全算给宇文远。群贼见宇文远被他说的愣在当地,顿时也都纷纷附和,倒像是宇文远不分青红皂白,上山来一语不发就动手杀人一般。
“独孤前辈……”宇文远见他等众口一词,纷纷指责自己不是,又听郑润儿落在他人手中,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呆呆看着独孤胜。
“你师父虽是做了和尚,但生性嫉恶如仇,死在他手下之人自然不少”独孤胜却不理会群贼分辨,看着宇文远,微微叹了一口气道:“只是他手下从不杀无辜之人,若是罪不至死,就算别人以他为仇,也不肯取人性命,每次行事,必要将那人恶迹打问...
恶迹打问的详细明白,这才肯出手,当日你也曾跟你师父自临安往浙西去,你师父对那第三旻心中早有疑惑,甚或多少猜出些来历,却仍是迟迟不肯动手,你当他真怕第三旻身边那些家仆么?以他同迟老道合力,便是再有高手,也都尽数挑了,只因事情未明,事因不知,因此一路隐忍不发,须知学武之人,最忌好杀,出手之际生死悬与一线,若是不分辨明白了,一掌打死,一剑刺死,万一错了,谁还能救?这世间虽有起死回生之说,但谁又能当真起死回生?你如今一身武功,这些人与你已然不是对手,你若今日大开杀戒,血洗少华山,这其中难道没有无辜之人?再说郑家姑娘如今何在,你尚未问的明白,若将他们杀了,你又何处去寻?我今日随你上山来,只是要你明白,人伤可医,人死无救!”
宇文远此刻真是一片愕然,他只知道自己师父从来不轻开杀戒,以为他乃是当了和尚,守着佛门清规戒律罢了,谁知还有这一片心思。只是独孤胜为何也是如此?他却不知独孤胜于这妄杀乃是心中之痛,独孤胜当年剑法初成,也是极为傲意江湖,若是见了为非作歹之徒,必不放过,一次却误听人言,一时间不及分辨,将一个武林好手毙于剑下,事后方知乃是他人故意为之,就是要借他之手除去此人,也因此事将迟老道送他之剑弃之山谷。只是此事极为隐秘,宇文远自然不知。群贼也不知他对宇文远说这番话何意,见两位寨主暗使眼色,便都纷纷叫起屈来,连朱史二人都捶胸顿足,叫嚷自己乃是无辜之人。
“朱老大”独孤胜见宇文远呆立当地,摇了摇头,转过脸道:“去年七月在华阴县西陶家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