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誓?”
这话打得忙于冲锋陷阵表忠心的刘野一怔,气势散了大半,半晌才嗫嚅道:“我的命已经给了别人……”紧接着,她又像是下了决心一般抬起头,眼里闪着璀璨的光:“不过你放心!财运和我的命同样重要,我把“她”给你。”
吕至再不说话了,望向她的目光里有一把尖锐刻刀,凿开刘野真诚的脸,进入魂灵深处,透过“它”看了旁的什么人。
刘野的坦诚和与之相反的保留令他不爽,更让人生厌的是,混子故意的拙劣伎俩把好好的一场水到渠成的情事搅浑,可他又无法生气,刘野是个说话算话的人,既然她说能把她的财运给他,那她绝对说到做到,但只有这些就够了吗?
沉默,诡异地沉默着。
刘野蹲着的腿麻了,她动了动想要起来,见吕至幽幽似不见底深潭的空洞眼神还在她身上,便也不敢乱动。
“我能起来了吗?”
“不发誓了?”
刘野摆摆手站起来了,“誓言虽短,都是真心的”。她眨眨眼,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灵动着,闪着狡黠的光,忽的凑近吕至,能清楚看到男人长羽睫毛下的阴影,“你没拒绝我,我就当你答应咯。”
吕至眼神有一瞬间不自在的躲闪,很快一挑眉又恢复平静,带点欣赏的意思,单指挑起刘野的下巴,吐气如兰:“你的条件,说说看。”
他们之间肢体语言是暧昧的,可刘野却觉得不自在,他的眼神,他的动作,明明是她压着他,可身下那一位的气场眼神,每一个毛孔都毫无疑问揭示着,刘野才是被压的那一个。
男人指尖细腻冰凉的触感,好似毒蛇在她身上游走,每一下都深意无穷,带动着刘野的寒毛瞬间炸起。
谈判桌上先开口的那一位是输家,刘野灵动皎洁的眼眨了眨,认了命。
“救逗逗!”
吕至毫不意外,俊眉一挑示意继续。
“我的房子太小了,你嫁给我住不下,你自己再盖间大的。”
纤长的指穿梭到发间,弄散了她束好的发,挽了一绺在指间或轻或重地把玩。
“行!给你盖间大的。”
“你得和青云一起进门,你是老二嘶!”
刘野的话还没说完,随着男人手的动作歪头,她痛得头皮发麻。
“刘野,我搬空了半座吕家嫁给你,就只为做个小?”
这是刘野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情绪,他带着搵怒直视她,鄙夷的目光好似在说:你算什么东西?
刘野痛过之后倒也不怕了,她就着男人扯头发的那股劲儿歪头甜笑——原来好看的人发起怒来更好看。
她发觉自己心里怵他的情绪随着那声质问消失得无影无踪。本来嘛~她怕的就是自己看不懂又能触碰到她心里臆想的他,如今菩萨怒目,玉塑的金身也算有了人气,她终于觉着自己和他的距离也不是那么远,不是天不是地,吕至再厉害也是个人,人有什么可怕咧?
“什么大大小小,我老刘家可没有这些污糟的东西,都是我的好宝贝,只是青云跟我比你早,叫声哥哥也不过是循个正常礼节罢了。”
吐出这些话后紧张了一晚上的心松下来,她最擅长诡辩了,当规则对她有利的时候,她就强调规则;当事情对她有利的时候,她就强调事情;当事情和规则都对她不利的时候,她直接下场把水搅浑。
什么最看重的名位,不至于真不至于,都是她的心肝宝贝。
“第一天叫哥哥,第二天就要端茶倒水,第叁天第四天是不是我吕家的财产他都能插手进来了?”
“那自然是不能!”刘野嘿嘿一笑,“青云有他的买卖要做,我肯定不会让他插手吕家的事,你来到我府上,一切照旧,就当是换个地方**办吕府怎么样?”
“那…那个青云……”
“我与他伉俪情深,这么久的感情没得跑,一个伺候了我那么久的男人嫁到我府上连个正夫的名头都没有,说出去都让人笑话,我不成朝叁暮四的登徒子吗?”
“你现在不就是在朝叁暮四吗?”
“我和吕公子的感情自然是和青云不同的!”
“滚!”
吕至气极反笑,厌烦地想推她走,刚伸出的手还没挨到讨人厌的身体就被不要脸的死女人一把抓住,放在唇间猛地嘬了一口。吕至只觉得温热的触感很恶心,又挣脱不掉,索**闭着眼不愿再理会。
“好菩萨,我没得选,你亦如此。”
刘野扔掉嬉皮笑脸,坐在他怀中难得正经,她扳过他转过去的头,虽然他还闭着眼,但她知道他会听的。
“你比我,更需要我。”
刘野一字一顿地说道,咧开嘴角,露出一个大大的,有些邪恶的笑容。
吕至睁开了眼,那双剪水的秋瞳闪着天真残忍的光,眼底犀利游走在刘野脆弱的脖颈。
视线在空中交会,那一刻,或许吕至真的动了杀心。
时代的浪涛如大海般一望无际,挟带着诡计的狂风在大海卷起巨浪,诡谲的浪下更有无数不知深浅的漩涡,再大再稳固的船都有倾覆的可能,合作只为了更好的前行,野心和**躲藏在淤泥里磅礴盛大,阳光照不进,阴谋和算计是手上攥住彼此的底牌,这样才能走得更远。
如果上的是一条贼船呢?
思及此,吕至心下有些绝望,这是他经手过最大胆的买卖,从此以后就是狂风大浪他都要和眼前的人绑在一起了。
“我不喜欢输,亦也不会输。”
吕至收回了眼神,威胁之意满满,还有一抹明晃晃的杀机。
刘野听的他同意心里乐的放了一百八十串鞭炮,“噼里啪啦”震的脑袋嗡嗡响,面上还是假作正经地乖巧着。吕至如墨的幽深的眸子终是控制不住往上一翻,她演得太过做作,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