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取着**前肌肤的温度,两个人之间毫无任何阻碍紧贴在一起。一种熟悉的酸楚夹达温暖涌上韶央心头,她甚至有种错觉,只要自己伸出手,就能紧贴阎天汐的掌心。
当她正要这么做时,白晞从天而降,浮在刀尖几公分处。「沉夜辰那个王八蛋已经逃走了?」
白晞望向韶央,直接对上一双红着的眼眶。「你怎么啦?他欺负你?」
「他没有,是因为……」厉鬼少女的警告突然袭上心头,让韶央止住口。
不知道为什么,她直觉不能让白晞知道阎天汐甦醒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白晞到底隐瞒了什么?
基于告知的义务,韶央告诉白晞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但隐瞒了最后一段。
「少跑一趟枉死城当然很好,我还在想要怎么样才能避开那傢伙的领地。」白晞看起来发自内心松了口气。韶央忍不住在内心吐槽很多层白晞根本就不在,要避开根本轻而易举。
「不管如何,这层就当你过了吧,我们本来就是来找碎片的。」白晞弯腰仔细端详韶央的项鍊,使韶央背脊发冷。韶央感觉白晞早就知道来到这层时项鍊可能会有异状。
不对,白晞明明是负责找碎片跟帮助她的人,为什么她要这么警惕?
等韶央回过神,白晞早就恢復正立,对韶央伸出手。「来吧,我带你去下层,今天再一层就足够了。」
韶央压抑着即将说出口的抱怨,抬手放上,毕竟若不这样做,自己也离不开刀山地狱。
白晞手上的光芒延伸到韶央身上,让两人一起浮上天空。「沉夜辰是真的待你很好,刀山地狱本来会是最难走的一段。」
漂浮前进的途中,韶央见到刀山地狱原来由数座山丘组成,每个角落都插满了利器及尖刺。这段路途并不遥远,但放到地面一定会变得极其漫长。罪人的躯体零散躺在丘陵之间,一动不动。
「这个地狱专惩罚褻瀆神灵者,也是阎君指名不得帮助你的层数。」白晞尝试解释为何她失踪了这么久。
韶央保持沉默,知道为何阎君会认为她该受此罪。「但我不认同他的说法。」
「什么?」
「或许他们一开始对『褻瀆神明』这个词的定义就是错的。」儘管知道会惹上大麻烦,韶央还是忍不住说出她的反驳。在经过孽镜台的洗礼之后,她明白阎君的想法似乎与自己带着偏差。现代社会中的人权平权极为普及,负责审判的刑狱却彷彿还滞留在千百年前。
「你很勇敢,但这却会为你带来灾祸。」白晞微微一笑。「在别人的领地,谨言慎行还是很重要的,或许阎君此时正在听着你这番话。」
微风很快带着她们来到尽头,跨越一道无形的薄膜。剎那间,冰雪铺天盖地染白了周遭的世界。在视线可及的地方,一座衝破云端的冰山矗立着,迎接每个胆敢上前的挑战者。
突如其来的寒冷让韶央喷嚏连连,抱住衣着单薄的自己。在经歷数个酷热地狱之后,她没想到寒冷也会这么难熬。
「我只能帮到这样了。」白晞帮韶央披上一件破旧的斗篷,阻绝了一部分的寒冷。「你在此处没有罪状,因此我可以帮上一点忙。」
「这、这里的罪状是?」韶央试图控制打颤的牙齿,开口问道。
「冰山地狱,专罚谋害亲夫、与人通姦和恶意堕胎的恶妇。」白晞倒背如流。「我想阎君不认可阎天汐是你的亲夫。」
这番像是开玩笑的话使韶央脸颊烧烫,她连忙挥手转移话题。「这次的红光直直指向山顶,我认为需要爬山。」
韶央的语气带着一点期盼,暗自希望白晞能听懂她想要的帮助。
白晞当然听出来了,可她也同样微笑回绝。「若是带你飞上去,我恐怕也会受罚。」
希望破灭之后,韶央只好垂头丧气踏上爬山的旅途。
风雪中也有其他人在行走,唯一的差别是他们不仅没有披风,甚至是裸身攀登。这样比对下来,韶央的情况其实好多了。颈间的项鍊自从白晞出现便再无其他脉动,完全隐藏了自己的存在,可能是因为长期相处,韶央能感觉到项鍊对白晞存在着一丝忌惮。
现在的韶央只想赶快收集碎片等阎天汐清醒,毕竟他与自己同为当事人,一定能说出许多被隐瞒的真相。
脚下的地形湿滑又破碎,与远处看到的巍峨冰山截然不同。就算韶央全神贯注,还是好几次都险些滑倒。至于白晞则显得游刃有馀,还能在韶央快滑倒时扶她一把。「这里本来就是设计来惩罚人的,因此不可能好走。」
「我们、距、距离山顶还有多远?」半小时候,韶央已经几乎迷失方向。大雪浸透肩上的斗篷,使她彷彿驼着一顿的湿布。
「连山腰都不到。」白晞叹气,宣告这个残酷的事实。「常人在这里的惩罚都是数年起跳,想要一步登天是不可能的。」
韶央忽然很想就地躺下,等明天再努力。「我猜我的任务应该没有中场休息这种东西?」
「你是说这个吗?」白晞踢开脚边的软雪,露出一颗乾瘪的头颅。那个「人」皮肤铁青,已经被冻成冰块。
……韶央忽然觉得刚才没有躺下真是太好了。「如果没有爬上山顶,这些人是不是就要永远冰封在山中了?」
「爬上山顶只是提前结束惩罚的道路,若刑罚时间到期也会有冥使把人挖出来领回去。」白晞再度扫着冰雪,将那人再度封回冰层中。「不过爬上山顶顶多只要几年,刑期通常需等待数十至数百年,不管怎样爬山都是比较划算的。当然,你就不一样了,毕竟你没有刑期,在这里躺一百年也不会有人救你。」
韶央决定放弃思考冥使的神奇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