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山雪b 作者:作者:吾九殿
揽山雪by吾九殿(11)
他委屈狠了。
都顾不上挑剔发泄委屈的对象是谁了。
师巫洛一下又一下,抚弄他的脖颈、他的肩膀,他的脊背。
现在,雪原的苍鹰,冷酷又残忍的苍鹰,毫无温情可言的猛禽,做起这种细致的小鸟的活计,是越来越熟练了。
仇薄灯哭了一阵子,冷静下来后,被火烫到似的松开手臂,一声不吭,去角落坐了。
丢脸。
太丢脸了。
仇薄灯怄得要死,这辈子都不想见人,更不想说话了。
图勒巫师过来,仇薄灯立刻转身面壁,把个拒绝沟通的意思,表达得淋漓尽致。师巫洛俯身,捡起一旁的黑袍,把领口的青铜图腾,连同其他纽扣什么容易划伤的装饰扯掉后,递给他。
活像主动跪搓衣板的
呸呸呸。
仇薄灯将可怕的联想甩出脑海。
师巫洛见他摇头,便起身出去。
仇薄灯还沉浸在懊恼和刚刚不着调的联想里,等回过神,他已经带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回来,净是些易于施暴又不容易回弹的玩意活像小鸟在鹰巢里发火,却找不到趁手武器,苍鹰主动把树枝衔给了它。
还专门把上边的刺去掉了。
小雏鸟:
毛茸茸的、有漂亮长尾的名贵小雏鸟跳了起来,一通扑腾,把高大冷峻的雪原苍鹰扇出了巢。
超凶!
砰!
木门在面前重重关上。
屋檐的积雪扑簌簌,掉了高大冷峻的图勒首巫一身。连带着被丢出来的,还有叮叮当当,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营地里的图勒勇士们不知何时悄悄聚**附近,见这一幕,猛地一缩脖子。
倒不是他们诚心看首巫大人热闹。
主要是刚刚打沙尓鲁背上传来的《阿萨温徳》太过震撼。
图勒族人大多能歌善舞,他们以歌声来发泄愤怒,宣告战意,传达喜悦,表达忠诚,以及讨好情人。不过,这些向来和他们的首巫大人半点关系都没有。首巫大人除祭祀外,连话都很少说,更别提唱情歌了。
刚刚低沉的歌声一传开,营地惊得鸦雀无声。
图勒在上!
他们平时可没少腹诽首巫大人像个哑巴!!!!
首巫大人敲了敲紧闭的木门。
里边传出一道怒气冲冲的:
滚!
首巫大人下了猛犸,图勒勇士们急急移开目光,匆忙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走开。唯独有事汇报的巴塔赤罕硬着头皮上前。
扎西木在地窖里发现一个中原人,要救,还是让他冻死?
师巫洛平静地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巴塔赤罕松开了口气,刚要走开,忽然被自家沉默寡言的首巫喊住了:朵玛怎么让你回屋的?
巴塔赤罕一怔。
朵玛是他的阿尔兰,两人感情深厚在部族里是出了名的,但巴塔赤罕总被朵玛赶出雪屋也是部族出了名的只是没想到,这事出名到连首巫大人都知道。
怎么回的?师巫洛又问了一遍。
巴塔赤罕看看他,又看看木屋,一下恍然大悟。
您等等!
巴塔赤罕匆匆赶回自己的木屋,一通东翻西找。
图勒部族民风向来彪悍。毕竟天气太冷,大家能不出门尽量不出门。而待在屋子里头,除了那事,也没别的可做了。部族里不少勇士,常常因某些方面能耐不行,被自己的阿尔兰撵出屋。
巴塔赤罕不至于如此丢脸。
他是积年靠床上猛力赔罪,让朵玛消气的。
他们部族最强大的首巫自然不可能不行!再一联想首巫大人单身多年巴塔赤罕觉得自己明白了!!!
他把所有压箱底的宝贝,全慷慨地献给了他们的首巫大人。
目送首巫大人朝补给点的地窖走去,巴塔赤罕一边回忆中原人常说的那什么枕边风,一边琢磨:以后应该不用再轮凌晨的岗了吧?
那是不是能睡个好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娇娇:你觉没了。
这波、这波叫文化差异。
第20章 咬
我没偷运白盐!没偷挖贝母!没偷拔云兰!没偷
冰窖里发现的家伙,差点被冻成了根冰棍。等他被篝火从图勒之神的怀抱里拉回来,一睁眼,对上火光里扎西木明晃晃的长刀。他立马高声叫了起来,架势熟练得仿佛类似的事遇到过不下千八百回。
图勒在上!我啥都没干!
扎西木没理睬他,用刀尖挑开他身边同时解冻的大背袋。
背袋鼓囊囊的,一拨开,立刻稀里哗啦滚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冻成黑石块的墨砚、十几二十几根写秃噜了的毛笔,小半块硬邦邦的茶砖,几本编在一起的纸册扎西木骂了声什么玩意,在他轻点!轻点!别划破!的凄厉叫声中,把它们拨开。
铛。
长刀在纸册堆里扫到什么东西。
等等!我能解释!倒霉鬼大喊起来,那不是
话音刚落,一块通体晶莹的银蓝石头,打纸张堆里滚了出来。
篝火一摇,扎西木直接把刀架到他脖子上,转头看向走过来的人:首巫大人!又是个偷挖雪晶的贼子!
我不是
扎西木长刀一压,压出道血痕。
声音戛然而止。
年轻的图勒弓箭手此刻再无半分和伙伴打闹的散漫,青涩的脸上满是杀气:少来这套!你们这些中原来的贼子,这些年偷挖走我们多少雪晶。告诉你,老子才不管你们背后是哪家哪家,偷拿我们雪原的东西,就得把脑袋给我留在这里!
中原倒霉鬼满脸是汗,生怕他一个血气上涌,不分青红皂白,直接结果了自己。
图贡长刀可是锋利到能一刀把马和马鞍同时斩断!
刚刚过来的图勒首巫,瞥了那块银蓝的雪晶一眼,便将视线移到他脸上对上那双冷漠的银灰眼睛,中原倒霉鬼差点以为自己被重新扔回冰窖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