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亘古的宁静。
所以,仇家小少爷不能在圣雪山,更不能成为图勒部族首巫的阿尔兰!他或许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但他姓仇,他是仇家最珍视的小少爷。他在图勒,中原第一世家定将踏足雪原。
所有世家将闻风而动。
危机将立刻爆发。
但许则勒没有想到,爆发得如此迅速、如此猛烈!
二十架天工木鸢在图勒首巫离开部族后,发动袭击,时机之精准。
简直就像
像对方早有预谋!
仇少爷,我们快走!阿玛沁知道从圣雪山后离开部族的路线!许则勒不敢再往下想,天可怜见,他只是个小游记家啊!只能抓紧时间催促起仇家小少爷。
仇薄灯朝火海看了一眼。
漂亮的、浓烈的彩旗在火中熊熊燃烧。牧鹿的神女,乘象的勇士,在黑烟中蜷曲,模糊。红底金经的反转卷草纹长毯上,图勒部族的战士,正在迅速做出反击类似的冲突,不是第一次发生。
但这绝对是时机最精准的一次。
仇薄灯回过头。
阿玛沁背起他,一行三人绕到木屋后,迅速离开。
火焰腾卷,吞噬最后一幅神女像。
下山比上山简单,阿玛沁在部族里也算实力强劲,再加仇薄灯身形纤瘦,背起来并不费尽。三人借混乱,迅速通过一个又一个险要的山弯,直到铛!阿玛沁急速挥刀,拨开一支箭。
第二支、第三支箭木箭倾斜钉进面前的地面。
阿玛沁陡然停步。
四名图勒装扮的勇士迅速地从斜上方的陡峭山崖下来,动作敏捷如羚羊。为首的是位身穿彩绘坎肩,头戴反弓银角装饰的弓箭手。
阿玛沁脱口喊出他的名字,怒气冲冲:赞扎你做什么?放下弓!你是想杀了首巫大人的阿尔兰吗?!
我做什么?!
头戴银角装饰的赞扎一个蹬跃,落到他们去路的前方,棕红的斗篷扬起一片雪尘。
我们图勒儿郎的阿尔兰,就不该是个中原人!
他不仅没放下弓,还同时抽出三支箭,搭在了弦上,朝向仇薄灯。紧随其后落地的三名图勒勇士做出类似的动作,瞄准仇薄灯还有许则勒。
许则勒骇然失色。
你们!
阿玛沁惊怒。
我们!赞扎高声打断她,深的眼窝里跳动着暴怒的火焰,我们我们拿羊羔!拿鲜**!拿赞卡!欢迎他们!招待他们!可他们呢!他们抢走我们的雪晶,烧毁我们的森林,杀死我们的兄弟姐妹。
仇薄灯看向许则勒:他说什么?
许则勒唇瓣发白,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没没什么
怕什么?讲!仇薄灯差点被他气死,怒道,不算你骂的。
这边,许则勒磕磕绊绊地给仇薄灯翻译,那边,赞扎手持劲弓,踩着积雪,缓缓逼近。
阿玛沁!抬头看看,现在袭击部族的是什么他冷冷道,是他们中原人的木鸟!
赞扎!阿玛沁怒极,别忘了!既是灰狼咬死驯鹿,就别去杀死白狼!
哈!赞扎尖锐地,笑了一声,他们杀死我的阿尔兰时,可不这么想。他们都该死!这群中原来的贼子!
他神色陡然森冷:阿玛沁,让开,否则我连你一块杀!
阿玛沁握刀的手冷汗直出,她压下火气:首巫大人很快就回来,你不要乱来。
赞扎不为所动:我们图勒本来就没有跟异族通婚的规矩。首巫自己违背禁忌,他真有颜面见诸位勃额吗?
阿玛沁还想再拖延时间。
仇薄灯却已经冷静下来了,转头对许则勒说:许先生,让您的阿尔兰不用再说了。
顿了顿。
他是内应。
什么?许则勒一怔。
讲给他听,仇薄灯站在阿玛沁背后,他出来得匆忙,没有披斗篷,脸颊被冻出一层薄红,外边袭击你们圣雪山的那玩意是天兵木鸢吧。
他抬起头,格外真诚。
我八岁就玩腻的东西。
正在翻译的许则勒险些被这句话呛死。
他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瞅着仇薄灯天兵木鸢,一架几十万银两的东西,八岁就玩腻了???
仇薄灯确实没撒谎。
仇家宠他,是不计成本不计代价的宠。
别说几十银两的天兵木鸢,上百万上千万的东西,他都随手丢过。二叔公无价的宝剑,就三天两头,被他丢去砸枣子。末了,二叔公还要关切地问一句,剑重不重,要不要叔公帮你砸?
天兵木鸢是飞舟的替代品。
外形像鸟,结构有些像放大版的风筝,底下有乘坐舱和**作舱。但实用**不强,不像飞舟能飞得又高又远,它要烧晶石的,造价昂贵,使用更昂贵。本来就是供给身家富裕,修为不足,又想享受天空的修二代们玩的。
但它们有一个特点。
因为得用晶石启动,一旦零散拆开,表面看就和普通木材没有区别。
也就是说
走私商贩能够轻松将它们运雪原。
这雪原,面对古老的并不修炼仙法的部族。修二代的玩具骤然摇身一变,成为了战争大杀器。而雪原的雪晶,是公认的,最纯净的晶石
仇薄灯在刚刚阿玛沁背他下山时,将一些东西跟这场袭击串联了起来森林,大火,狼群,以及偷猎被屠的走私商贩。
很奇怪,不是吗?
走私商贩刚刚与图勒部族做完交易,明明知道图勒部族离去不远,为什么他们胆敢在森林中偷猎?
他们有某个部族的支持。
什么足以令他们自认为,可以肆意偷猎,而不被报复?
他们为某个部族,某个与图勒仇隙深重的部族,提供了某种他们认为至关重要的支持。比如协助运送木鸢。
那么,苍狼部族到底是为偷猎杀了那批走私商人,还是为了
灭口。
跟你们合作的,应该不是什么有钱人吧?仇小少爷近乎怜悯,瞧瞧外边的木鸢,都是什么时候的老古董了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