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山雪b 作者:作者:吾九殿
揽山雪by吾九殿(27)
秀气的颈椎骨被火光照成青山山脊般的线条。
另一只被深黑猎装衣袖箍住的男**手臂,撑在少年身边。
阿尔兰。
温热的唇落在山脊的亮与影,一节一节,缓慢膜拜。
一点一点。慢慢。缓缓。
阿尔兰、阿尔兰、阿尔兰什么阿尔兰啊!
**!
指腹底下,冰冷的铜纹镶边开始发热,仇薄灯难受得想咬人好过分!这家伙越来越过分了。他艰难地撑起身,伸出一只手,去抓撑在身侧的黑袖,指尖泄愤似的,在对方苍白的手背留下一道道红痕。
可要奖励的人迟迟没得他想要的,迟迟不肯罢休。
吻越来越密集,依旧缓慢,危险,难熬。
抓挠男人手背的指尖失了力道,指根发颤地搭在他的手背,小少爷受不了了,崩溃地喊:胡、胡格措胡格措!
喊了喊了!行了吧!
最后一个音节刚刚落下,刚刚撑起身的仇薄灯又猛地向前倒下,被束缚在猎装里的手臂揽住。
短促、尖锐的嗓音里,铜脚矮案向前猛地滑出一段距离。
少年仰起头,后脑勺抵上男人带图腾刺绣的猎装领肩,眼中泪光盈盈。
阿洛!
他的嗓音破碎在咽喉里。
细密的汗珠,顺着滚动的喉结,滑进紧扣的衣领。
暗红领口束出一段矜贵的脖颈,一对黄铜托底镶嵌青金宝石的排扣,随着他的喉结起伏。再往下,所有排扣都扣得好好的唯独用于束在猎装外衣中下段的银制佩带,卡扣被松开了。
图勒猎装的上衣佩戴由四指宽的金属矩章组成,一般有九节,每节边沿篆刻字母,中间镶嵌白玉、珊瑚珠、三眼宝石等雕刻成的浮雕,以卡扣环环相连。如今,最中间两节一会儿向前折,一会儿又落下。
卡扣与卡扣折叠碰撞,不断发出清脆的声音。
图勒巫师拉过少年汗津津的手。
要他去感受那两节晃动的银制佩带上的浮雕。
唔
仇薄灯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
少年纤瘦的手指在男人骨节宽大的手指间剧烈挣扎,拼了命想挣开,却无能为力,只能一点一点抵上那些浮雕
第43章 圣林
苍鹰巡航而返。
它远远瞅见,主人坐在象屋前边,和他的小雌鹰一起苍鹰可算搞清楚这几天为什么被赶出鹰巢了。毕竟除了配偶,猛禽绝不容许其他的鸟踏进自己的巢**。尽管没有心仪的雌鹰,但这点常识,它还是有的。
雄鹰护巢,可以理解。
只是
啪!新主人再次恶狠狠地揍了旧主人一下好凶!好凶!扑腾着落到木屋屋顶的苍鹰一缩脖颈,简直无法想象容忍自己别的鸟扯自己的翅膀尖、啄自己的颊羽、揪自己的颈绒。
它不想找小雌鹰了!
不想了!
可怜的单身苍鹰,它压根就不知道,底下的两位主人里,凶巴巴的那位,才是被欺负惨了的。
它认真地思考:
是不是叼只老鼠讨好一下新主人?
未来仇薄灯收到苍鹰的讨好,什么心情尚不可知。
但眼下,他是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待在木屋里了。
他一想起图勒巫师在矮案上对他做的事,就恼得牙根痒痒十几年笔墨钻研,让小少爷对挥毫秉笔还是有些基本的尊重的,正统的书法讲究伏案时澄神静虑,端己正容,没做到就算了!
结果某人硬生生还把伏案变成了另一种伏案
**!
太**了!
一想就恼,一恼就扭头。
冲图勒巫师的锁骨就是一口,咬得又深又用力。
脸皮薄的小少爷,是打死也不会承认。他之所以如此恼怒,和伏案没有太大关系,完全是因为他清醒后想起自己稀里糊涂被逼着喊了多少声胡格措,又抽抽噎噎被哄着,念了多少句图勒语
净是些译成中原话不堪入耳的玩意。
它们比直接的占有来得羞耻和折磨多了。
仿佛是在精神上,也被图勒的巫师给一寸一寸侵入、玷污。
某种程度,确实也如此。
小少爷过于气恼自己喊图勒巫师什么了。
以至于他都忘了对图勒巫师称呼他为阿尔兰做出什么抗议了虽说,他本来也没怎么抗议过但就像被困进陷阱的小兽,在遇到更过分的对待后,潜意识,就会接受上一步不那么过分的对待
它正在被猎食者一步一步吞吃干净。
骨头渣都不剩。
仅有的危机直觉,让他不愿再待在屋子里。
好在这次不是冬牧返程,一路同行的图勒族人太多,每次出木屋,个个都克制不住朝他猛瞧。脸皮薄的小少爷终于能坐外边透透气了。不过这个透气,也只是比待屋子里稍微好了那么一点,就一点
呼吉纳,扶救。
沙尓鲁行走在植被稀疏的苍白原野,雪在冷云杉叶上滑动,簌簌有声。
少年清脆的嗓音与成年男子低沉的嗓音交错响起。
阿诺朵以格萨,补给,少年不用图勒巫师引导,就自己念出一个好复杂的冗长词汇,他高高兴兴地抬起头,我念对了吗?
图勒巫师亲了亲他的额头作为肯定。
少年回敬给他一个十分不客气的牙印。
就留在他冷白手背上。
这一幕恐怕足以让东洲的世家子弟嫉妒图勒巫师嫉妒到发疯:十二洲最漂亮的小少爷窝在他怀里,小小一只,看起来乖极了。就连时不时气恼翻脸,转头咬人,都带着亲昵的撒娇意味。
分明已经被采撷过了。
瞧那占有者,把他圈得多彻底啊:
冰天雪地里,不给他单独的斗篷,叫他只能跟自己共享一件,只容他露出一张精致的脸蛋,一小节白腻的手腕,来共翻一本书余下的全是他的。谁知道斗篷底下,占有者的手到底是在昏暗里十指相扣?还是环住尺素般的细腰?
亦或者是其他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