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山雪b 作者:作者:吾九殿
揽山雪by吾九殿(38)
图勒巫师含带笑意,纵容自家阿尔兰泄愤。
仇薄灯习惯**砸了他几下,忽然发现周围有点奇怪。
好像有点安静过头了?
拎着盒子的手悬停在半空中。
仇薄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现在好像不是待在鹰巢,也不是待在象屋里,而是他僵硬地抬起头,对上一片震惊脸整片广场的图勒族人都停了下来,盯着他和弯着腰任他家暴的图勒巫师。
个个瞠目结舌。
仇薄灯:
首巫大人侧首,瞥了呆若木鸡的众人一眼。
所有人立刻条件反**地转身,扯着嗓门:扎西木!别偷懒!钉绳呢!钉绳在哪!少了一幅猛犸广场瞬间再次喧闹成一片,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假如没有提着钉绳的人在找钉绳,拎着猛犸旗的人在找猛犸旗。
仇薄灯:
无法遏制的滚烫热意蹿上脸颊,他跳了起来,将抱着的一堆共毡贺礼劈头盖脸,往图勒巫师怀里一堆,拔腿就往圣雪山顶跑。
不少原本正常的呐喊声硬生生噗噗到一半,就在首巫大人冷冷的视线下,硬生生嘎了回去。
救命。
忍笑是个技术活!他们没练过!
等到首巫大人抱着一堆色彩鲜艳的共毡礼,快步去追某位面皮薄到极点的阿尔兰时,整个广场的小伙子和姑娘们再也忍不住,吭哧吭哧,笑倒了一片。他们真的不敢笑首巫大人的!
除非实在忍不住。
笑声传到小少爷耳中。
他在一处木屋屋后停下脚步,愤愤埋怨:都怪你!!!
图勒巫师将那一堆共毡礼放下,抱起他,在他气鼓鼓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在他余怒未消的瞪视下,亲昵地与他额头相抵,低声哄:阿尔兰要不要去看看练箭场?就在这附近。
我来教阿尔兰**箭。
第59章 教导
图勒巫师说的练箭场,位于圣雪山侧峰三分之二海拔的山腰。
被誉为雪原之脊的圣雪山由大大小小近千座参差不齐的陡峭山峰组成,古冰川的侵蚀作用,塑造出雄奇的切割峡谷和垂直崖壁。有些山峰很锋利,简直就像薄薄的岩刀石剑立在深切的冰谷中。
一条狭窄的石栈道贴着崖壁盘旋上升。
仇薄灯一开始还想自己走,只让图勒巫师拉着他,走不到一半,就累得不行,老老实实回到图勒巫师背上。栈道结冰,又滑又陡峭,越往后越险,有些地方得侧着身走,底下就是腾着幽白冷气的深谷,若隐若现的岩脊。
很难想象,当初的图勒族是怎么顶着强劲的疾风,开辟出这栈道的。
尽管相信图勒巫师不会不小心踩空,但视觉的冲击,还是让仇薄灯把心高高悬了起来,全程紧贴男人温暖的背心,不敢出声,生怕分散他的注意。
图勒巫师察觉到他的紧张,将他往上稍微送了送,走得明显比先前快了一些。
山高而陡,栈道狭窄,风声凄厉。
仇薄灯把脸颊贴在他的颈侧。
他的脉搏沉稳有力,仇薄灯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来好像跟这个人在一起,好多好多事情,就会变得很远很远。无论是山巅鹰巢,还是悬崖栈道,都是远离世界,可以毫无保留把自己交付到他手中的地带。
回想起来,就算是第一天晚上,最害怕他的晚上,狂风暴雪在木屋外呼啸,屋子里篝火熊熊燃烧,被迫枕在他强硬的臂弯里,其实也有种当时没有察觉到的安全感。万年一遇的寒潮切断交通,切断音讯,天命一般让他只活在一个人的怀里。
懦弱和逃避,都在这个人的强迫下有了说服良知的理由。
很难说,这是不是一种堕落。
毕竟它听起来就十分病态。
可某种程度上,在踏上前来雪原的飞舟时,他内心深处确实是抱着这样病态的想法出生前,神算先生说的死劫将至,可他还没找到弥补的办法,他只能来雪原来最后一片被他波及席卷的圣地。
来被毁灭,被撕碎,被摧毁。
以此赎罪。
只是雪原给予他的惩罚,超出他的想象图勒巫师的标记吓到他了,他只以为自己会死,可没想过自己会遇到这种但要是坦诚一点面对的话,后来被真正强占时,他并没有多少耻辱感,也没有多少真切的愤怒感。
而是一种
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尽管方式与预想的不同,可他的确受**惩罚。
雪原之神图勒的代行者倾泻的怒火,便是雪原倾泻的怒火他活该,他应受,他的良知终于短暂放过了他。
除此之外,还有就是迷茫。
在他的理解里,类似的事情,应该是带有侮辱**的,就像战争中,被仇敌劫掠的女人经常会被侮辱、奸杀,就算是世家也不例外。或者说,正是世家,最常做这种兽类般的行径只是经常套一层礼的皮罢了。
仙门世家相伐,败落的家族,被迫将妻女献给新侍奉的宗主家族。
这些被献出的妻女,下场往往不会很好。
尽管仇家将他保护得很好,但身在世家,仇薄灯也不是一无所知。可图勒巫师哪怕满怀怒气,也没有真正伤害过他,更没有带上过任何侮辱的色彩。
不论是清冷的呼唤,还是其中的安抚,始终都带着难以理解的耐心和温情。
对于掠夺者来说,根本不需要的耐心和温情。
为什么呢?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仇薄灯总弄不明白,但最近,他好像一点点开始明白了。有些端疑在一开始就露出痕迹了如果只是残暴的掠夺者,哪个会在所有人面前,蹲在下来,以自己的脊骨供他踏足?
阿洛。
高筒马靴踩到积雪,仇薄灯低头看替自己整理衣服褶皱的图勒巫师,小声喊他。
图勒巫师正单膝半蹲,闻言抬眼。
我是不是有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