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硬得跟雕像一样,顿时心下一惊,急忙快走两步。
下一刻,他们也全都定在雪谷的出口
他们看见了宫殿。
一片巨大的精致无比的琉璃宫殿。
坐落在雪谷深处,以最纯最净的冰雕刻而成,带着前所未见的弧形拱顶。金色的**光自宫殿顶掠过,散**成一片比任何朱瓦青璃更璀璨的光海。穷极想象的梦幻和奢美,仿佛是不存于世的神明居所。
穿着异域盛装的蛮民勇士,正来来回回,搬砖砌墙,要在谷两端堆起精致的柱墙。
宫殿前有一片雪芸簇成的花海,各色各样的雪芸花反季节盛开,摇摇晃晃,在冰天雪地中铺出一片不可思议的绚烂。花海左边停了一架红鸢,右边围起一片中了不知什么红叶芽的白石坛。
正中间,则是一条完全由巨大的赭红岩石堆砌成的台阶,一直延伸到宫殿前半部分的半开放高台。
形形**长相漂亮的凶兽趴在宫殿前殷勤摇尾,
高台上倾斜垂挂了许多异域风格的刺绣布幔,宛若集神秘宗教与冷酷军事的权威于一体,以及一张带猛犸与神女垂幔的巨大王座。那椅与礼教风格截然不同,线条笔直凌厉,带着**裸的野蛮部族色彩。
王座左边彩绘铜盆篝火熊熊燃烧,右边则是一头被完好无损剥下皮,又以特殊草料填充起来的雪狼王。狼首银色的毛如缎子般反光,狼眼中燃烧着淡青的戾光,让人一眼望去,就知它往**的威势。
一只踝骨秀气,皎如明玉的脚赤足踩在上边。
漫不经心地将威风凛凛的狼首当成自己的踏垫,有一搭没一搭,踩着玩。
终于来了啊?在场的人,不算太陌生的嗓音响起。
一位酒肆闲谈里,总被觉得早冻成冰渣的娇气小少爷,懒洋洋地侧躺在威严的异域王座上,盖着流光溢彩的凤翎披风,一只手支着脑袋,一只手玩着最最最最可怕的银眸魔头修长的手指。
少年一歪头,朝他们笑出不怀好意的森白虎牙:
此谷是我开,此原是我平,要想从此过
留下买命财。
第87章 张狂
雪谷中一片寂静,众人神情怔愣,一时竟没反应过来眼下这是什么情况,自高处传来的声音又是什么意思,只呆呆望着宫殿的半开露台。那里阳光透过冰顶,铺过一条条垂挂的刺绣布幔。
天蓝、灿金、深红、藏青的织金银绣布幔晕出交错的光影。
似明似暗,金尘飞舞,
仇家小少爷侧卧在巨大王座色彩浓烈的勇士驭虎绒毯面,枕着银眸魔头的腿,猫儿一样慵倦。
不同于雪夜,一身深黑氆氇宽袍,漠然自舟群中走过,仿佛是带来死亡的苍白死神。眼下,银眸魔头穿着深红近黑的右衽大襟宽袍,内是织金亮锻高领衬衣,领口、袖口、摆边镶嵌有色彩艳丽的装饰。
尊贵、神秘。
货真价实的异域之王。
他一手搭在冷硬的椅背上,一手搭在仇薄灯的肩头,随意圈占,如同无声无息盘踞在王座上的猎豹,与生俱来的压迫感镇得四下无声。在捕捉到年纪较轻的世家子弟们混杂在恐惧、畏怕、耻辱、骇然之中的嫉恨时,苍白修长的手移动。
在众目睽睽之下,揽过少年线条秀美的腰那无数人臆想过的线条,被指骨分明、冷硬有力的手指拢住。虎口圈紧,指腹摩挲。
这等举动放在中原简直堪称不堪入目。
然而世家第一出身的仇少爷却只懒洋洋乜了他一眼,垂手过去,跟他十指相扣。
事情再明显不过,他们垂涎多年的美人,已经早被折**雪域首领的塌上。
仇少爷!一位东洲平川余氏家的子弟倏然涨红脸,指指他,又指指将他圈占腿上的蛮族首领,你、你怎能
我怎么啦?仇薄灯诧异。
余家子弟呼吸骤然一滞。
他倦卧毡毯,半枕流光,眉眼昳丽非常,脸庞莹如白玉,活脱脱远古宗教壁画中专门以金粉凸显的圣子。哪怕被危险冷戾的异域之王,牢牢圈占在怀里,仍旧有种格外无辜的天真气。
只让人觉得,无论他说出什么话,都是情有可原的。
这样勾魂夺魄的美人,怎能加以指责呢?
余家子弟直勾勾看着他,魔魇般,磕磕绊绊道:仇、仇少爷莫要担心,我们定会救啊!!!
话说到一半,这名余家弟子身上毫无预兆,燃起金色火焰,他变了调地惨叫,倒在地面,拼命翻滚,竭力要扑灭自己身上烧起来金色火焰。左边的弟子喊了一声,急忙伸手试图帮他。手刚一伸出去,金火腾一下,立刻蔓延到他身上。
众人面色骤变,顿时左右散开,唯恐被金火渐到一星半点。
两道重叠的嚎叫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太吵啦。仇薄灯仰起头,冲银眸魔头抱怨,眉眼倒还一派娇惯的任**,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还滚来滚去的,压到我的花怎么办?
银眸魔头低低应了一声。
地上的两人声音戛然而止,只在原地蝼虫般扭动,挣扎,身上烧出一个又一个大泡,血肉溃烂,却硬生生再发不出半点声甚至就连血肉被灼烧,骨头被烤焦的画面,都被火焰模糊。
你余家家主惊怒交加,哆嗦地指着王座上的仇薄灯,你!你身为世家子弟,不仅蛮邪同污,还**肆歹毒自此!简直、简直是名门之耻,世家之污!出卖同族,祸害连胞,仇家万载声誉,今**全毁在你一手里!
咚一声闷响。
余家家主被人打背后狠狠一脚踹倒。
不仅是他,所有世家家主连带弟子们全都被图勒勇士踢倒。修士们还想暴起反抗,但在握剑的瞬间,无形的恐怖压力骤然降下。修为高的只支撑了一两息,就满额冷汗,强行离开地面的膝盖,就又重重砸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