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气息因为曾桥莫名其妙地冷淡而变急,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曾桥了,本能地不想就这么结束通话:今天沈彤一个人吃了我一百块,明天让她请,我们一起敲她一顿狠的。
曾桥嘴角的弧度更大:和一个女孩子计较,你丢人不丢人?要去你去,别拉着我。没事我挂了啊。
张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好端端地阴阳怪气个什么劲儿?病了一回连脑子也给坏了?要是不想理我就直说,我也不这么讨人嫌。
曾桥沉默一阵,叹了口气,心里的疙瘩还是要早点说出来才好解决,要是一直闷在心里迟早成心病,到时候疑神疑鬼的,就算最后真在一起,迟早也要因为这点破事给搅和没了。
昨天晚上我听**,你和我哥说的那些话。我哥态度不好,我替他和你道歉,我是真想和你谈。可你那话挺伤人的,让我觉得自己好不要脸,缠着你
张野更加烦躁,刚进楼门又重新退了出来,靠在透着冷意的墙上,揉了一通头发,整理一番措辞说道:那话我说的挺过分。我当时想,我们家条件虽然比不上你家,但别的也不差,不想被人小看,就但是说真的,曾桥,如果你家人不同意,我们还是不要走到那一步的好,这样对谁都好。如果拖到最后还是要当老死不相往来的仇人,那还不如当朋友好,你说呢?
曾桥嗤笑一声,**腔里满是怒气,沉声道:谁想和你当朋友?想和我在一起的人多了去,可我就想亲你,睡你说还能当朋友?张野,别考虑太久,我等不了。
张野看着头顶的那轮弯月,有点一言难尽,他当初也看过几眼电视剧,这种调调难道不是用在女人身上吗?突然有一天有一个男孩也霸道地冲着自己说出这么强势的话,一时间他有点消化不良,现在脑子里乱的和草一样,好半天才说:我知道了,时候不早了,我先去睡觉了。
曾桥的双眼在黑夜中透着逼人的光,他的心里未尝不抱着一丝侥幸,这一次口气横一点,说不定张野能认真地想想两人之间的感情,说不定会得到自己渴望的结果,没想到到最后得到的是电话被掐断的声音。
他放下手机,抹了把脸,笑了笑,重新躺下睡觉。
张野的话虽然不太中听,但安抚了自己那颗焦躁不安的心,没多久就熟睡。
倒是张野头一次因为家里以外的事情失眠,他不禁开始想,这个被带偏的原著攻真的靠得住吗?
他也没和人谈过恋爱,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曾桥。
讨厌他吗?不讨厌!
喜欢吗?好像说不上来,习惯了这个人算是喜欢吗?
可怜他一个对谈恋爱这件事不怎么精通的穿越者,能应付一切难事,唯独应对不了这件事,要不明天去问问沈彤,那丫头长得漂亮,好像从初一到现在已经谈了好几个了,他也是后来才知道,沈彤说什么看上自己那压根就是骗鬼的。
张野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学校,无聊地坐在位置上翻书,见沈彤进来,二话不说就拽着人往出走。
沈彤被他扯得踉跄,急急地喊:你好歹让我把书包放下啊,张野你干什么啊?
沈彤一直被他拽到学校楼顶上,沐浴着晨光,旁边一个人都没有,忍不住想歪了:张野,你该不会是后悔了吧?别想了,我宁可喜欢曾桥也不喜欢你,脾气臭成这样,嘴巴还毒,真怕被你给气死。
张野皱着眉头酝酿了好久,那一副宛如赴死的表情,搞得沈彤也跟着紧张起来:你别这么看我,怪吓人的,有话直说,没说的我就下去了,马上早读,老师检查呢。
你说有人说喜欢我,怎么算喜欢?
沈彤一脸见鬼的表情,不过想起这人头几年一副不食烟火的标准书呆子,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也很正常:不见会想,见了话会变多,会格外注意自己的穿着言行,不允许有半点不妥,而且还会不自觉地去模仿那人的动作和谈吐。谁喜欢你啊?
张野不屑地说:你说的完全不靠谱,我模仿谁?穿着?天天睁眼穿校服,闭眼脱校服,注意个屁!言行谈吐?我一直都这样。算了,早知道我就不该问你,半桶水顶多算少半个狗头军师,下去吧。
沈彤当下被他给气炸了,就这样的谁会瞎眼看上他?
你这种跟二流子一样的德行,我是看不上,估计曾桥看得上。你看班里初了我还有谁愿意搭理你?
你怎么知道?
张野下意识地开口问出来当下就后悔了,对上沈彤贱兮兮地笑,他暗骂自己没脑子。
老天爷还是给人活路的,谁能想到你这种好学生这么不开窍。我原先就觉得你们挺配的,没想到还真别怕,别怕,姐姐我不会说出去,也不会笑话你。要真是曾桥,你还纠结个屁,就两个字:答应。有钱身材好还长得好看,我盼好久都盼不来的优质男友好吗?说真的,要不是喜欢你,天天两顿饭让你蹭还笑得跟个傻子一样,把心都快掏出来了,知足吧。就算你现在不喜欢,处个半年肯定喜欢上了,为了那张赏心悦目的皮囊都不能拒绝啊,明白了吗?
张野刚想开口说试试,却听不远处的角落里传来一声响,哪知沈彤比他还紧张,想也没想撒开腿追过去,指着那模糊的影子破口大骂:缺德的狗东西,偷听人说话,你脸上有光?要是给我听到传出什么难听的话,老娘挖地三尺也把你给挖出来,拿鞭子抽不死你。
张野:
恶毒的话都给沈彤说完了,而且他除了对陈岚那几号人狠得下心来,还真没想过去和其他人大动肝火。
说起来也怪他不动脑子,应该在学校外面聊的,也不至于被人偷听。
回到教室,曾桥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