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的人声:说的没错,他果然还在客栈。
热,由里到外的热。
秦楚意识清醒时,脑海里只有这样一种感触。
他控制着自己睁开眼,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仿佛让他费尽了力气,上下眼皮一片潮湿,浓密的睫毛都打了缕,挂着汗水。
贴着床铺的后背也是一片汗湿,衣服粘哒哒的贴在身上,十分难受。
他想用手肘支起身体,却发现整条胳膊都酸软无力,这下别说逃跑了,连站起身都是个问题。
秦楚能听到自己粗重而急促的呼吸声,心脏在**腔里跳得很快,连带脑子都是一阵阵的眩晕。
诺亚,我这是怎么回事?
您诺亚有点唯唯诺诺,不太敢说话。
没等秦楚问清楚,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捏着个瓷杯递到秦楚唇边。
瓷白的杯子里装的不是茶,不是酒,而是单纯的白水,递水的人显然很了解秦楚的习惯。
喉咙里干渴得几乎冒烟,秦楚却抿紧了唇,根本没有要喝的意思。
你都这样了,还不喝点?有些懒散的声调传了过来,坐在床边的人单手撑着下巴看他,笑道,我还不至于给自己的夫人下毒。
秦楚冷笑。
简直睁着眼说瞎话,大写的不要脸。
这次是他大意了,这个狗东西向来把**写在脸上,能用光明的手段才怪。
别这样看我嘛。林相叹了口气,见秦楚没有要喝水的意思,便也不再坚持,收回了手。
他打量着秦楚,这人现在表情依然冷静自持,但红意却已经从脖子漫了上来,熏得一双眼睛里都漾出了水意。
欣赏了好一会儿,他兀自低头笑了一声:你该不会以为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是我动的手吧?
不是?秦楚一开口就发现声音简直低哑得不像样子。
当然不是。床边的男人勾了勾唇角,这可就要问你哥儿的体质了。
哥儿的体质,什么体质?
诺亚在他脑海里悄悄出声:发.情
秦楚:别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
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林相很不客气的叹了口气,道:可能是因为遇见了我这个真命天子吧。
秦楚气得想把人踹飞,却连抬抬腿的力气都没有。他脑海里一阵阵发晕,但意识还算清醒,也一直记得自己的任务。
他泛红的黑眸盯着面前的人,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待在这里又有什么目的?
在虚拟世界呆上瘾了是不是?
听到秦楚谈这个话题,林相脸上的笑容淡了点。
他没直接回答秦楚的问题,而是道:放心,这次我可没有故意给你使绊子。原本我们不会见到,我只是来杀个人而已。
杀谁?秦楚眯着眼睛问。
林相没回答,只是道:你有你要做的事,我自然也有我要做的事。
不过突然他话锋一转,看着秦楚灿烂地笑了起来,我一看到你,顿时就不想做其他事了怎么办?
秦楚没理会他的**话,强撑着理智思索这人和主脑的关系。
这时房门倏尔被敲响了,一个下人走了进来,低声和林相说了几句话。
这个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烦,皱眉挥手让人离开。
趁着这个档口,秦楚立刻在脑海里通知诺亚:把我身体的数据调节到正常。
他这个状态,似乎料定了他没有力气逃走,手上的枷锁也被取了下来,他只要稍微有点力气就能逃走。
谁料诺亚却也非常头疼:长官,您也在战场上受过伤,所以应该知道这个世界的数据很难调节,因为要跳过两层世界规则。
秦楚深吸口气,觉得就算穿成吸血鬼被渴血折磨的时候,都没有现在那么狼狈。
正在这时,林相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想**什么,突然出声叫住了马上要离开的仆人:等等,你把他带过来。
仆人显然有些犹豫:带到这里?
对,就是这里。
仆人离开后,林相没再做什么,他侧头看着秦楚,像是在出神。
倏尔他低头哼笑了一声,道:没想到你倒和他遇上了。
这话的意蕴有些奇怪,似乎是在嘲讽,似乎又有其他意思。秦楚意识被一阵阵热意弄得发懵,努力去理解,却也没有抓住那一丝怪异。
不过秦楚很快就知道这个他是谁了。
一个瘦小的身影被带了进来,仆人拿了杯水把他扑醒。
一睁开眼,大皇子立刻快速地查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像一只始终保持警惕的野生动物。他看**躺在床上的秦楚,乌黑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情绪,沉得像一潭死水。
他昏迷之前听**仆人的话,知道是秦楚出卖了他,说出了他的位置。
但他心里完全没有任何愤怒,更谈不上伤心。或许使用出卖这个词都不准确,他和秦楚根本没什么关系,硬要说起来,比陌生人还要更差一点。
只是一个要杀他的人而已。
这样的人出卖他不是很正常吗?
大皇子见多了,他身边到处都是类似的人,要么想要他的命,要么想控制他利用他。这样的人他见得不少,杀的更多。
所以有没有秦楚,根本没有关系。
他不会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愤怒、伤心,而他生命里除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似乎也没别的人了。
瘦小的孩童被绑着双手双脚,漠然地看着面前的两人,眼睛里没有丝毫恐惧,像是心如死灰,又像是被逼近绝境的狼,一个不注意就能咬断人的喉咙。
你要杀的人是他?秦楚哑着声音问。
他逼着自己习惯现在身体的状态,在短时间内稍稍恢复了一点行动力,从床上坐起身来。
林相对这个孩子并没有什么兴趣,他不知在想什么,突然开口问秦楚:你想保护他?
听到这句话,大皇子抬了抬眼皮。
保护?
这个词很好笑,连带着让他觉得说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