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嗯。
沈傅衍颔首,低声道。
你......刚刚说陪我回家,是开玩笑吧。
见沈傅衍没有太多的表情,于辰星松了口气,脊背紧绷的弦,慢慢松弛下来。
那我就先走了,你....
走吧,没开玩笑。
还没等于辰星说完话,沈傅衍淡淡撩起眼,斜睨了他一眼。
.......
于辰星背部一僵,隐隐冒出冷汗,这是他有史以来听过最恐怖的话了。
他低头,耷拉着眼皮,漫不经心的用脚踢着地上的石头。
楚嘉树不知道跑哪里去,应该一会就来了,我待会跟他回去就行了。
于辰星微顿了片刻。
不过今天还是得谢谢你,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家早点休息,明天见。
于辰星含糊不清飞快地说着,冲他挥着手。
末了还扯出一个自认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就在于辰星都准备要溜走的时候,沈傅衍薄唇微启,轻轻挑眉。
于辰星,我感觉你今天不太一样。
有吗?
于辰星听见这话,表情陡然凝固,心里咯噔一下,抬起的腿停滞于空中,挠着头,磕磕绊绊道:哪......哪有,应该是你的感觉错了。
他顿了一下,接着道:人都是会变得。
人都是会变得.....
沈傅衍眼睛微眯,看向眼前的于辰星,琥珀色的眼眸晃着光,澄澈干净。
这样的眼神,这样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眼神,这样的于辰星他都不曾见过。
像天上的明月一样,皎洁而美的不可方物。
而自己.......
沈傅衍垂眸,淡漠的看着自己褶皱的衬衫,廉价的牛仔裤,帆布的白鞋。
自己仿佛像只老鼠,身处于肮脏泥泞的街道,深陷黑暗中,终**看不见光芒。。
恍惚间,沈傅衍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可笑而不配的人。
沈傅衍指尖苍白,低声没有说话,嘴角噙着嘲讽。
于辰星见沈傅衍的表情陡然变得有些不对劲,又想起刚刚他询问的话。
一颗心直接卡**嗓子眼上,他小心翼翼的凑上前,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我......说错话了?
这位哥是学变脸的?
刚刚还说要陪他回家,现在一副想要杀人的模样。
不会他发现他不是原主了?
这阴晴不定的情绪,他的小心脏承受不住啊。
沈傅衍低着头,没有说话。
我刚刚在开玩笑。许久,沈傅衍才缓缓抬起头,我走了。
不是。
于辰星见他这阴翳的模样,心中一慌,嘴唇微动,下意识想要去阻拦。
你别......
你不需要可怜我。
于辰星话音未落,沈傅衍抬眸,目不斜视的往前走去,语调极轻,仿佛携着风轻轻从耳边掠过,不留一丝痕迹。
可不知道为什么,于辰星却听得一清二楚。
这轻描淡写的话,像针一样戳的他心生疼。
他手在空中一顿,带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第一次,他感觉人生原来是这么的狗血且束手无措。
他的目光落在他离开瘦削的背影上,到嘴的挽留,硬生生的打了个转,咽了下去。
星哥,我还以为你在**后面追我呢,我跑了好远,结果你猜怎么着,一回头竟然没看见你。
沈傅刚离去,楚嘉树臭屁的从身后慢慢踱过来,胳肢窝里面夹着一包槟榔,嘴里一边咀嚼着一边指着不远处沈傅衍的背影。
那个人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你点卡的还真是不错,好你在的时候不在,人家一走你就窜出来,故意的是吧!
什么故意的啊,你在说什么啊?星哥你好奇怪哦。
楚嘉树耸着肩,一脸无辜的说着。
奇怪?我看你待会说不定死的更奇怪,**怎么可以跑的这么快,像踩风火轮一样,让我揍一顿会死的是吧。
于辰星白了他一眼,他现在看见楚嘉树恨不得掐死他,倒挂在房顶,放他个七天七**的血。
要不是这小子乱跑,他至于遇上沈傅衍,至于让沈傅衍接电话,至于莫名其妙跟沈傅衍闹成这样。
星哥,你都不知道被你逮着了,打的可疼了,你看你看。楚嘉树撩起袖口,露出毫无痕迹且白皙的皮肤:看见这块红的没,这还是你上个星期打的,可痛痛了,吹吹。
于辰星:????
这是他眼睛瞎?还是楚嘉树眼睛瞎?
这尼玛哪里来的红色!
于辰星一时语噎,鸡皮疙瘩起了一声。
嚼你的槟榔,到时候嚼的腮帮子跟青蛙一样大。
真的假的。
楚嘉树一激灵,连忙掏出纸巾,将槟榔吐出。
我看强子天天吃,我刚刚在一个小卖部瞅见,我就买了一包。
少吃,对身体不好。
于辰星胳膊搭在脖颈处,慢悠悠走到街边,抬手拦了个出租车,慵懒的打了个哈欠。
困死了,回家睡觉去。
于辰星倚靠在车门上,支撑着眼皮撇瞥向身后的楚嘉树。
快点跑起来,你腿怎么这么短。
哎哟,来了来了,星哥别催别催。
于辰星关上车门,挠着头:那个我家住哪里来着
星湖别墅区,302号。楚嘉树乖巧的回答着。
好的,谢谢提醒,叔叔到星湖别墅区。
他呢?司机抬头看向后视镜,瞥了眼一旁的楚嘉树。
他呀。于辰星趴在后座上,指了指一旁的楚嘉树,扯着嗓子对司机说:叔叔你随便找个地放他下去就行,他有风火轮,跑的比车轮子还快。
楚嘉树:.......
星哥,你欺负我!
别拽我衣服,信不信我削你!
沈傅衍推着共享单车,踩着清冷的月光,穿过几条漆黑的狭窄小巷,来到一栋破旧的公寓下。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油烟味和生铁的气息。
沈傅衍用手机付了款,将车藏在了铁闸门后,匆匆上了楼。
他们家住在二楼,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