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于昨晚所做的那个梦里。
不愿看见我?
你昨晚拽着我手,不让我走,可不是这样子。
沈傅衍低沉的声音幽幽的传来,明明清冷的语气,竟隐隐约约渗出点委屈。
于辰星微怔片刻,这语气怎么感觉.......自己像穿上裤子不认人的感觉。
他撩起被子,露出一条缝隙,偷偷的打量着沈傅衍,轻咳一声:真的?我昨天真的这样?
嗯。
沈傅衍抬眸扫了眼拱起的被子,嘴角的弧度愈发的明显。
而且你还说了好多话。
于辰星好奇:我说什么了,你少开玩笑了,我从来不说梦话的。
也没说什么。
沈傅衍垂眸把玩着手指,长睫垂下,蒙上层淡淡的阴翳,眼角的狡黠一闪而过。
就说了句我爱你。
于辰星:!!!
轻描淡写的话瞬间让于辰星心里炸开了锅,心里噗通乱跳,身子僵住,仿佛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口,呼吸一顿,嘴巴微张,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几秒过后,他抓过一旁的枕头使劲的向沈傅衍那里砸去。
沈傅衍,你真狗!
于辰星的脸都快要滴出血来了,他咬牙切齿的说着。
是吗?
沈傅衍轻而易举的接过枕头,看了他两眼,此时的于辰星像一直被人拆穿内心想法的小猫咪,炸着毛,有些可爱。
沈傅衍不想在逗他了,拿着枕头向外面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蓦地转过头,如墨般的瞳孔意味深长的盯着于辰星:阿衍,很好听。
于辰星因为刚刚的事情加上天气有点冷,迟迟不肯起床,但是又觉得在别人家赖床有些不太好,在床上挣扎了许久,才小心翼翼的走出房间门。
和他预想的不一样,他没有看见沈傅衍的身影。
星星,起床了呀。
秦芳做着家务,见于辰星起床了热络地说着。
肯定饿了吧,我早上煮了点粥,在厨房。
于辰星够着脖子,四周张望着。
阿姨,沈傅衍去哪里了。
他啊,说你喜欢城南的那家包子,刚刚出门买包子了。
秦芳漫不经心的说着。
买包子?
于辰星喃喃,心中不由一跳,他跑到窗户那里,推开窗,探出头,凛冽的风像刀片一样刮了过来。
雪停了,道路上的雪已经清理干净,雪开始融化湿漉漉的一片,正是最冷的时候,可不知怎么的心里暖洋洋的。
这么冷的天,跑去买什么包子,也不怕被冻着了。
于辰星的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因为客厅里只有他和秦芳两个人,他的话一字不落的传进了秦芳的耳里。
男孩子嘛,没事的。
秦芳的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她惊喜的说着:是衍衍回来吧。
她放下手中的拖把,准备去开门的时候,于辰星抢先一步,往门口跑去:阿姨,我来开门吧。
于辰星兴高采烈的开门,可看见站在门口的男人的时候,愣住了。
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穿着一件灰色的棉袄,带着一个黑色的围巾,留着一个寸头,眼窝凹陷,脸色灰暗,在额头的地方还有一条显眼的刀疤。
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你是?
于辰星缓缓的开了口,手攀上门,正准备关门的时候,男人开口了。
对方看见于辰星明显也愣住了,迟疑了许久开口道:是衍衍吗?
见于辰星没有说话,他以为是默认了,失笑道:哟,十几年没见都长这么高了,你妈妈了在不在家?
星星,谁呀?
秦芳的声音从家里面传来。
阿姨,我不认识。
于辰星回过头,扯着嗓子冲秦芳喊着,说完,往后退了一步,顺手想把门关上。
可惜对方眼疾手快,用脚将门卡住,随后用力推开了门。
沈刚的眼神变的阴翳起来,他用肩膀抵住门,从裤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火,深吸了一口,将烟吐到于辰星的脸上。
阿姨?看来你不是衍衍,小娃娃识相的滚一边去。
沈刚用手轻弹了下烟灰,冲门里面喊着。
秦芳,你给劳资出来,我知道你在家里。
于辰星嫌弃的将头瞥向一边,劣质香烟的味道让他有些不适。
熟悉凶狠的让秦芳震住了,瞳孔猛地睁开,手止不住的颤抖,本就病容的脸在此刻变的苍白无比,她嘴唇紧抿,身子哆嗦,求救般的看向于辰星:星星......别让他进屋了,求求你了......阿姨求求你了。
秦芳现在说话的声音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于辰星点点头,二话没说手上的力量加重了,对方显然没意料到,身子往后踉跄了一番,可脚还是死死的卡在门口,纹丝不动。
他疼的直咬牙:秦芳你个臭娘们,我去老家找你,听你哥说你们家马上要拆迁了,不错嘛隐藏的还挺深。
沈刚哂笑一声,尖锐的声音,阴森恐怖,于辰星听了心里有些发毛。
虽然我把你抛弃了是不对,但是沈傅衍好歹也是我的种,怎么着这钱也有我的一份吧。
听到这里,于辰星明白了,这个厚颜**的男人......是沈傅衍那个抛妻弃子的爸。
真恶心。
厌恶的感觉随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的骨髓中。
一大把年纪真是不要脸。
于辰星手中按按使着力,慵懒的说着。
秦芳吓得瘫坐在原地,眼眶变红,她怎么也没想到沈刚有一天会找上门来。
你个小娃娃,劳资没心情给你闹。
沈刚狠狠瞪了一眼于辰星,完全没把他当回事,他现在的目的只有钱。
秦芳我实话给你说,我欠了一**债,咱们好歹夫妻一场,你给钱我还还债不过分吧。
我......我没钱。
秦芳双拳紧攥,关节泛白,可到嘴的话却说的无力。
我每个星期都要去透析,衍衍还要上大学,我们真的没钱。
放屁!
沈刚突然红着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