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陆绅宇脸色阴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不会。
他明白封如荆说得都是事实,可被人如此直白地点出来,还是让他心头宛如被刮了几千刀般,疼得只想流血。
他想起了父王每次看他的目光,就如同看隐形人一般,永远只是轻飘飘地掠过。可他看大哥的眼神却是那么温柔慈爱重视,只要有大哥在,就再也看不到其他人。
封如荆点点头:殿下英明。或许殿下会说人又不是我杀的凭什么诬陷我,那么殿下就应该想到,那些已经疯了的大王子的部属绝对不会放过这个鱼死网破的好机会。
您若是登上王位,他们绝对没有好下场;可您若是失去王位,那结果还未可知。
陆绅宇猛地一击掌,眼睛亮如星辰,无比赞同封如荆的分析。
封如荆:所以,殿下此时应该跟王后好好商量该如何处理此事,免得出了意外。
听到这,陆绅宇冷嗤一声,脸上写满了不屑。他的母后终究是个被养在温室里的O,根本就想不透其中的关键,说了也只会让他等等等,根本就没用。
封如荆想了想,又建议道:那殿下不如去找丰长官。
陆绅宇愈发丧气,找舅舅更是白搭,他只会跟母后站在一边。
说到这,封如荆也无奈了,只得摊摊手表示没有办法。
然而陆绅宇的心已经鼓动了起来,又怎么可能轻易熄灭那股焰火。
他转了转眼珠,已然有了办法。
夜空乌云密布,沉甸甸地压下来,仿佛就翻滚在窗边。狂风呼啸,满树的枝丫相互挤压着,发出骇人的哗啦声。忽然间电闪雷鸣,电光如同雪白的利刃般划破阴暗沉闷的天空。
一声炸雷响起,震得玻璃啪啪作响,也把白苏惊醒了。他头发微翘,眼神朦胧,看到推门而入的封如荆,骤然拧起了眉。
封如荆穿着便装,头发已经被淋得湿漉漉的,顺着脖子往下不断滴水。上半身的衣服因为吸收了太多水分而紧贴在他的身上,隐约还能看见紧绷的肌肉。
白苏似乎感觉**什么,心砰砰地快跳起来,在这暂时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封如荆静静地看着他,电光闪烁,照亮了他冰冷的脸,那双眼睛深黑不见底,仿佛释放出了**。
他上前几步,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盯着白苏的脸,沙哑着声音说:二殿下对陛下下手了。
伴随着又一声炸雷,白苏的汗毛都兴奋地竖了起来,他猛然从床上站了起来,生生比封如荆还高了一些,眼睛亮得发光。
证据都齐全?
封如荆点点头,给他吃了一剂定心丸。
白苏哈哈大笑了起来,肆意的笑声在黑夜中格外刺耳。他对封如荆办事很放心,知道陆绅宇这一次真的要完了。
可比起他的畅快,封如荆的眉眼里却潜藏着忧虑。在这黑夜的掩护下,他不由自主地放肆了许多,一把搂住白苏,将自己的脆弱暴露无疑。
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国王死了,大王子死了,二王子重罪,整个王室都完了。下一任国王该是谁?整个帝国会不会陷入混乱?未来的走向又该是怎样?
封如荆想了很多,可想到的结局只有一个乱世已至。他的眼中闪过迷茫,如果这是如此,自己岂不是成了帝国的千古罪人?
白苏却是朗然一笑,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捧住他的脸将他的头抬起来,让他与自己对视。
白苏明亮的双眼宛如雪地里点燃了火焰,炙热、艳丽、一往无前。
别担心,你做的对,帝国将在你的手中完成蜕变,走向更新更高的方向。
说完,白苏一把将他退开,兴奋地跳下床,赤脚跑到桌子边,将自己的光脑戴上,拨通了大哥白杭的通讯号。
他没有废话,单刀直入地挑明目的:大哥,国王被二王子毒杀,王室完了。
白杭悚然一惊: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又想要干什么?!
他根本没有得到任何风声,但面对白苏的笃定又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他以为自己已经够了解弟弟的疯狂了,却没想到
白苏翘起嘴角,宛如撒旦化成的蛇:我不想干什么,只是觉得帝国已经**该变革的时候了。国王就应该高高在上,不再参与任何政事,作为帝国的一个象征存在。而军部也不应该继续独立,而是应该加入政治体系,取得自己的一席地位。
大哥,□□已经落后了,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反抗的声音,是时候实现民主共和了。
白杭神色凝重,半晌才低声说:你疯了
白苏笑了起来:或许吧,但你真的想继续当你的星辉少将吗?我知道你还有很多理想,你的才华也绝不仅仅至于军事。你可以跟父亲谈谈,我想或许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还有许多人在蠢蠢欲动。
而现在,我们手握先机,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白杭凝视了他良久,才沉默地挂断了电话。
白苏并没有丧气于他冷漠的态度,反而是一片**有成竹。
他转过身,随手拿起桌子上不知道是毛巾还是抹布的东西给封如荆擦了擦冰冷的雨水。
听懂我的话了吗?你的机会,或者说B的机会已经来了。为了平等、自由、民主,他们一定会允许你进入议会的。你的身份就是最大的利器,将托着你继续往上走。
白苏的眼睛仿佛比窗外的闪电还要亮:封如荆,你该行动了。
这大概是历史上最神奇的一幕了,一场没有流血冲突的变革彻底改变了帝国滚滚车轮的前进方向。所有人都优雅地像是画中走出的绅士贵族一般,平和地坐在圆桌上讨论着话题,当然,这个所有人不包括陆绅宇和丰家。
是你!是你!全都是你做的!
陆绅宇状若癫狂,暴突的眼球死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