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好!
时君御迫不及待地上前,轻轻握住时曲的手,眼珠子里都写满了向往,仿佛刚刚的冰冷对峙从来不存在一样。
是什么部落?那个巫是怎样的人?
白岩部落的巫意外死亡,导致整个族内再无与兽神沟通的存在,这两年死亡率急剧上升,情况很是糟糕。
时君御当然不是肖想大部落的巫,他只是渴望能从这位巫的手下请来一位少巫坐镇。
时曲舔了舔嘴唇,他不是很会撒谎,但此时竟也硬着头皮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瞎编。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部落,只是看到他们的战士都带着太阳形状的图腾。巫我也没见到,只是在伤势好了之后隔着帐篷跪拜过一次,听他的声音应该比较年轻。
听到这,时君御瞬间失望了,比较年轻,那就证明这位巫刚刚上任,恐怕还没来得及培养少巫。
他松开了时曲的手,此时才有闲心拍拍他的肩膀,关心他的伤势:不论如何,你这一次能捡回一条命都是兽神的庇佑。快点进来吧,我的兄弟,刚刚我也是为了整个部落的安全着想,希望你不会介意我刚才的怠慢。
时曲这才有了些笑意,知道时君御心中还是记挂他的,这样他就满足了。
哥,他他怎么又回来了?!
别人对于时曲的回归只是一时好奇就过了劲头,但时君御的弟弟时先御却顿时紧张了起来。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前几天他们猎到的野牛早已分配完毕,而他偷偷求到哥哥那里,拿走了时曲的份额。
现在人回来了,他的肉可还没吃完,但也绝对别想从他手里抢走。
时君御早已忘了这些小事,反正弟弟从小到大都对时曲十分厌恶,也就没当回事。
时曲幸运地被救治,伤已经好了。
时先御没想到时曲运气这么好,肥肉横生的脸上忍不住带出几分嫉妒。他抱紧哥哥的手臂,如同护食的胖鸡般呼哧呼哧地扇着翅膀。
就算他回来了,他的肉也别想再拿走,那可都是我的了。
时君御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事,忍不住警告地看了时先御一眼。蠢货,这件事不说出来时曲也不会找他要,现在讲明了反而麻烦。
他知道弟弟贪吃的德行,也觉得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再分那么清楚。
他无奈地朝时曲笑笑,先一步服软道:抱歉,当时以为不过现在你回来了,我直接把我的份额分给你一半好了。
时曲却是摇摇头,他哪里舍得拿时君御的东西。反正他已经习惯了饥饿,少吃个一顿两顿根本不成问题。明天没有集体狩猎,他自己再去捕猎就行了。
时君御也没跟他客气,见他拒绝就不再提这个话题。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又说了两句就匆匆离开了。
时曲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本以为自己死而复生能让时君御万分开心,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如此。
时先御冲着他吐了口吐沫,恶狠狠地骂了句倒霉鬼,居然还没死就摇摆着笨重肥胖的身躯大步离开了。
时曲没有在意他的话,毕竟这些难听话听了十几年也都习惯了。
他沿着泥巴路走回自己的小房子,这里离部落的中心已经很远了,说是房子,其实就是几根木头撑起的茅草棚,冬冷夏凉,一点也不适宜居住。
一般来说,在族里盖房子都需要邀请族人帮忙,但他因为身份的问题只能自己动手,就费事了许多。
当时时间选得也不太好,眼见着马上快到冬天了,他也只能先垒起石块凑合凑合。
屋子里黑黢黢的,几乎什么东西都没有,只在地面比较干燥的角落上铺了些杂草,当成睡的地方。
屋檐下放着个缺了口的碗,碗底儿里沉淀的都是泥浆,上面则是相对清澈的雨水。
火基本就没有升起过,更别提什么肉块、食物,反而是灰落了厚厚一层,可见主人不在的时候,绝对没有人进来过。
时曲并没有嫌弃自己的小屋,相反,他觉得比小时候被人喊打喊骂要清净多了。
他一边打扫卫生,一边忍不住想:那位大人此时又在做什么?
白苏很烦,他在准备东西,可是作为一个心不灵手不巧的人他是真的不会织布纺纱。
系统,批个装备吧,不然装不下去。
大狸不满地摇摇头,觉得白苏哪里都好,就是太懒。
纺车的金手指都给你开了,让你纺一下布都做不到吗?
白苏气炸了,他每天五六点起床开始喂牲口、磨草药、浇水施肥,勉强吃口早饭,还得外出打猎、采草药。累死累活一天回来还得自己生火做饭刷碗,完了又得重复一遍早上的工作,甚至没事还得烧个陶。等晚上月亮都爬高了才能烧点热水洗洗澡,还没躺一分钟就睡着了。
**复一**,年复一年,这是人过得生活吗?!
现在,居然他还要他纺布,有没有搞错!他不干了!
白苏往地上一躺,直接破罐子破摔,想他养尊处优多年,从来都是被别人伺候的,什么时候过过这么艰辛的生活。
大狸才不怕他,无聊地张开大嘴,露出尖尖的牙齿,打了个哈欠。
随便你啊,反正挨欺负的是时曲,又不是我,你爱什么时候行动什么时候行动。
白苏握紧了拳头,愤愤地说:他又不是沈亭序、封如荆的转世,我管他去死!再说,就算他是,我们这一世也是陌生人!
大狸已经困了,舒舒服服地把头放在爪子上,开始了又一天的打盹。
是是,你随意。
说完,就呼呼地打起了小呼噜。
白苏躺在地上,睁着眼睛在黑暗中气了良久,半晌还是一骨碌爬了起来,借着系统开外挂给的灯光,咬牙切齿地织起了布。
MD,我真是欠他的!
大狸悄**地睁开一只眼,看着勤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