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笑着,挥舞着双手,想要把她拽入浓墨般的黑雾之中。他要蚕食她的灵魂和意识,让这个世上在也没有唐非存在。
唐非也害怕自己会消失,这个世界谁都想活着,因为活着就是希望。
梦境在转换,梦里有个男人在流泪,眼泪汇集成河,潺潺的流进她的心里,把她的心脏包围起来,可是她却看不到他到底长什么模样。
唐非轻声问:“你是谁?为什么在我梦里哭?”
男子说,“你怎么能这样就走了?”
唐非不明白他的意思,她不知道她要走去哪,她明明就在那里。
……
梦境又回到那个邪恶的面孔,以及那团黑雾。唐非想着那个男子,想着自己还有这么多不明白的事情,怎么能就这样被吞噬,于是拼命揣着那张脸,拼命想要摆脱那团黑雾。
然后她就醒了,小糖正拿着毛巾给她擦汗。
唐非愣了一下,道,“谢谢。”
小糖道,“你做恶梦了吧?拳打脚踢的,真没想到你会有这样的毛病,平时冷清清的,睡着了这么热情,是平时太压抑本性了吧。”她边递毛巾给唐非,边打趣道。
唐非勉强一笑。她做的梦总是有意义的,比如那个狰狞的面孔应该就是她此刻体内的怨灵,但是那个看不清面容的男子是谁呢?他在为谁伤心?
唐非觉得自己陷入了迷局,可是那个男子却是那样牵动了自己的心。
“天快亮了吧?”唐非问小糖。
小糖点头,“你可是折腾了我一宿,等你好了,记得请我去金钱豹吃自助。”
唐非莞尔一笑,“何必要等我好了呢?明天送完我父母,咱们就去。”
小糖哼道,“得了吧,你现在这样,我可不敢累着你,不然朱美人儿非拔了我一层皮不可。”
唐非无语,小糖要怕也得怕莫名大师呀,怎么会扯到朱祈安身上。
想到朱祈安,唐非不禁无奈,自己弄丢了他的戒指,以那个人无赖的性格,肯定会闹的吧!
想想都头疼,真不明白,明明是天上高高在上的朱雀帝君,怎么能这么鸹噪?
想着想着,唐非慢慢又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小糖由于昨夜睡眠不足,此刻睡得正香。
唐非没有叫醒她,自己独自起床。唐父母却是早起来了,唐母正在厨房做早饭,唐父则在客厅坐着看报纸,除了还有些疲乏之外,总体来说,他的精神还算不错,休息了一晚上之后,体能和身体都恢复了些许。
唐非唤了他一声。
唐父回头看着女儿,许久方沉声道,“你想要我们回去,那我们便回去了,反正留下来也帮不上忙,反倒是添了乱,你自己小心点。”
唐非点头,“对不起,爸爸,还有,谢谢你。”
唐父摆了摆手,扭头不再说话了。
他不知道唐非此刻的情况,以为事情当真已经得以解决。
唐母亦如是。
所以倒也没有太过于担心。
等小糖起床,吃过早饭后,顺利送走了唐父唐母。
黄琪很快打电话过来,她很高兴告诉唐非,“这次的赌局,你输了,我很快会把我的战利品送给你的。”
唐非的心顷刻间再次跌入谷底,“郭世叔……”
是的,总要有对不起的人,人生总不能事事圆满,就像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唐非选择了父母,就注定选择了对不起郭天师。
她和小糖回到家,就看到了黄琪所说的战利品。
那是血淋淋的一只右手,胖乎乎的,很肥大,属于郭天师的右手,可以想象,他的下半辈子将会是如何的悲惨。
小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唐非虽然惨白着容颜,却咬着唇没有出声。
小糖惊恐的问唐非,“要不要报警?”
唐非摇头,报警又有什么用呢?
任何事情都要承担后果,不管是好是坏。这个道理唐非明白,她环着双肩,体内的怨灵又开始叫嚣作祟了,唐非觉得疼,很疼,揪心的疼!
郭世叔,该拿什么来向你赔罪?
唐非扯出一抹苦涩的微笑:我有罪,愿受一切惩罚。
小糖看得胆战心惊,这样的唐非太陌生了。
她曾经只觉得唐非是个洒脱的人,不在乎名誉与利益,不在乎金钱与帅哥,不在乎爱情,甚至不在乎自己,可是现在她觉得唐非像个刺猬,外面是坚硬的刺,里面却非一般的柔软。
她不禁担忧的问:“你没有事情吧?”
唐非挥挥手,“我没事,我怎么能有事情,我也不可以有事情。”
“非非,你是不是得罪谁了?这明显就是恐吓啊!”小唐狐疑的问道,而后一跺脚,“从那艳照开始,就一直有人在针对你,是不是就是那个池水?我们去找她。”
唐非看着跺脚的小糖,摇头道,“不是她,我是得罪了一个人,那个人连你师傅都惹不起。”
“什么?”小糖愣住,喃喃道,“真想看看是谁,这么厉害。”
“不,永远都不要遇到她,她只会给你带来悲哀和痛苦。”唐非道。因为那是可怕的魔鬼。
唐非的电话又响起,她瞥了一眼号码,面无表情的接起。
电话那头黄琪嘻嘻道,“亲爱的非非,喜欢吗?我为你精心挑选的礼物?”
唐非沉默不答。
“非非,你真没礼貌,收到礼物应该对对方说谢谢。”黄琪不满的说道。
唐非依然默然不语。
黄琪不高兴了,哼了一声道,“非非,我刚才手滑了一下,给谢啦啦打了个电话,以你的名义邀请她来京城做客,怎么样,你期待吗?”
唐非垂下眼睑,终于道,“黄琪,你会遭报应的,不管你想要赌什么,我都不会在奉陪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