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李得一也并不在意。
“既无不满,那海营长为何生活如此清苦?咱们整个定北县如今就你一位亲民官,若是你累出个好歹,让俺再去哪里找这么个好官?”李得一说着话,对着身后的学生吩咐道:“你去火头营,找王壮彪。就说是俺下的令,让他们从明日起,每日往海营长家中送二斤熟肉,日日不断。”
海强项待要开口拒绝,李得一摆手制止,抢先道:“俺不是为你送来这两斤熟肉,而是为了这定北县上下近百万百姓。这年头,啥都有,就是缺能干实事儿的清官。还请海营长为了这定北县上百万黎民的生计,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李得一知道这海强项乃是一等一的硬骨头,绝不肯改变,除非为了黎民百姓计。所以李得一直接开口从这个角度,规劝海强项注意身体。
海强项一寻思,还是轻轻点了头。事儿办好了,李得一忙得很,也就不多待了。回去之后,李得一又下令,每月给海强项的饷银,再加一倍。纵然这海强项再能舍财,如今定北县人人安居乐业,哪有那么多穷苦人家给他舍。在定北县,只要肯干活,在守备团手底下,肯定就能混个小康。李得一就不信,这样还不能改善海强项的生活条件。
由于当初海强项是被李得一硬劫回来的,在本地没有土地,后来威北营因为地多人少种不过来,就把手里掌握的荒地了部分下去给百姓开垦。海强项作为壮年男丁,算上他老婆,自然也分到了近百亩荒地。
隔天,定北守备团的新任命来到海强项家中时,他正在地里干活呢。啧啧,清官就是清官,纵使难得休沐,居然扛起嫞╦uě)头下地干活去了。传令的兵士又走了十几里路,才在定北县城外的地里找到了海强项。
海强项心中对威北营种种保境安民的举措感到满意,这会儿任命下来,他一听,威北营让他负责山中安置流民山中垦荒的事宜,没二话,当即就答应了。拍拍身上的土,海强项穿着一身种地的粗布灰衣,就这么来到刘团长和李副团长面前。然后,海强项带着一套新衣裳,骑着一头高大威武的突辽马,带着一名老兵,五名新兵当护卫,拉着一车枚银钱,去城外走马上任。
海强项走后,刘团长扭头看着师弟,说道:“你还挺会识人啊,这个海强项果然是个好官。政务能力又强,又清廉,甚至连个人爱好都没有,唯一的爱好,就是遵守规矩和礼法。啧啧,这种人,怕是千年间,也仅有寥寥数人。”李得一嘿嘿干笑了几声,笑纳了师哥的夸奖。
过了几天,李得一带着剩下的二十九个还没开蒙的孩子,再次趁着夜色,来到了定北县城外的那个小土丘上。对于李得一再再再一次给他的孩子开蒙,孙老医官已经彻底不想说什么了,只对大徒弟说了一句:“原来你师弟当初那句‘一个孩子都不能少’,是真话。为师还当是他年少气盛吹的牛。”
刘团长这会儿也是彻底服了师弟的坚持,低声道:“师...
:“师父,我去给师弟看住场子,你在家好好准备好药汤,我估计这次又得七八个孩子开蒙。”孙老医官点点头:“为师这次特意准备了足足二十人喝的药汤,你放心去吧。”
到如今,孩子们也渐渐都大了,都开始慢慢懂事儿,也知道开蒙意味着能修原气,从此就不是普通人。所以这次的二十九个孩子,都格外认真,也导致他们格外紧张。李得一见孩子们有些紧张,反而没照着以前那样说一通激励的话,只是跟孩子们认真说道:“都不要急,这次不行,还有下一次。”李得一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一定让每一个孩子都学会修原气。然后,这次开蒙,二十九个孩子,成功了十四个。
下山的时候,刘团长小声问了一句,从师弟口中得到答案之后,刘团长的嘴两天都没合上,惊的。孙老医官还好,在心中默念道:“幸亏老夫料事如神,提前准备了二十人份的药汤,不然险些不够喝。”
时间一晃到了五月,突辽人的大军终于集结完毕,统共二十八万大军。突辽人的二十八万大军,那就是实实在在的二十八万,一点不带掺水的。突辽人行军作战,与平周朝的军队向来不同,平周朝的兵士需要吃粮食,自己最多只会背十天半个月的口粮。剩下的,就要靠着大量的民壮车队运送。往往一万精兵,就要同等数量,甚至更多民壮来运送后勤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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