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字上做文章。”说着,便坐在王五对面。
只见王五的黑麻子隐隐泛红。
张贞正了正帽子,说:“腰斩闽西匪区,我向蒋总司令立了军令状。蒋总司令连称‘好计、好计'。王五老弟,这次就看你的啦!”
王五顿时又气壮如牛,“请师座放一万个心,快刀王五什么时候是孬种?”
“好!”张贞一拍大腿站起来,“今天告辞了。明天再来。哈哈哈哈..”
“师座,您的打火机。”王五看到张贞留在桌上的打火机连忙拿起递过去。
张贞转过身:“哦——,送你了!互通有无嘛,师长不会亏待你的。”
王五连称谢谢。
在回房好言安慰了一会三姨太之后,王五开始考虑腰斩“匪区”,攻打虎岗的事。
闽西的秋夜,有凉意袭人。特别是蚊子比夏天还猖狂。
肖劲光翻来覆去睡不着。
昨天,肃反委员会是集中起来后的第四欢送名单了。哪有这么多“社会民主党”啊?肖劲光自己对自己反复质疑。
远处的鸡又叫了。肖劲光实在无法再躺着了,看看钟,才5 点多。于是, 他披上衣服出门,信步朝一条大路走过去。
他想起前几天,林一株找他谈话,讲到肃反问题的重要性时,林一株竟然告诉他,也许省委领导张鼎丞、郭滴人都有问题。这就叫肖劲光更不能理解了。张鼎丞、郭滴人是闽西苏区的创始人,他们历尽千辛万苦,才有了今天这个局面,他们怎么会和党离心离德呢?
与此相反,这些天来,他反倒对林一株这个肃反委员会主席没多少好感。
从一些细微的事情,肖劲光觉得这位主席做事不磊落,过于阴柔,且心狠手辣。听说他有时亲自逼供,用针扎某一位女同志的乳房。还听说此人地主出身,从小就极其刁顽。
肖劲光一边想,一边走,突然在去彭杨军校的路口,听到隐隐哭声。
这时,东方已经泛白。
肖劲光寻哭声走去,原来是军校的一名学员在那伤心流泪。
肖劲光一问,才知道是这位战士不慎将套简枪扳坏了,领导硬说他是故意破坏,是“社会民主党”分子,要审查他。
“这简直是乱弹琴!”肖劲光气愤地说。
“我找领导说我不是,他们要把我关起来。”学员哭诉道,“校长,你救救我吧。”前段,肖劲光曾任彭杨军校的校长。故而,学员才这样称呼他,求他。
“走,到你们学校去看看。”
来到彭杨军较,肖劲光感到亲切。他找到那位领导,批评了他。同时,也教育那个战士,要爱护武器,武器是战士的第二生命。最后,他向那位领导说:“不要动不动就往‘社会民主党'上挂,内部问题就是内部问题。”
肖劲光从彭杨军校回来的时候,一种说不出的压抑弥上心头。他想起肃反委员会交给他的第四批名单。
10 月。正当肃反问题抓到刀刃上的时候,敌钟绍奎部开始向苏区进攻。
傅柏翠在东面遥相呼应,尽管傅部动作不大,但声势不小。
张贞想抢头功,对虎岗虎视眈眈。
第十二军不得不暂停肃反,仓促应战。
肖劲光指挥部队,有时还亲自带领部队,拉来拉去,为保卫龙岗、虎岗处处招架。
单纯的防御显然是被动挨打的。
哪里的枪声最激烈,肖劲光就出现在哪里。
天刚麻麻亮,肖劲光就接到报告说,西线青松岗快要顶不住了。没有洗刷,肖劲光就翻身上马,带了几个参谋,直奔这个山脚小镇。
远远只见青松岗尘土飞扬,镇上的老乡正纷纷转移。
肖劲光绷着脸,来到前沿阵地。只见敌人一排排从镇外设防的高坡阵地前往上冲,气势汹汹的。战士们则利用居高临下的优势,进行拼力还击。
“同志们,打得好哇!”肖劲光突然出现在阵地上,给战士们以极大的鼓舞,“再坚持两个小时,增援部队就会赶来,消灭这股敌人。”
正当肖劲光在阵地上动员大家的时候,敌人又开始冲锋了。
肖劲光登上后面的一个小土岗,亲自指挥部队还击。冲到坡前的敌人被挡住了。
“嘟嘟、嘟嘟..”
激烈的枪声中,突然响起了嘹亮的冲锋号。
一个漂亮、短促有效的反冲锋。敌人被这突然的反攻打得手忙脚乱。
肖劲光还真没料到这位阵地指导员会来这么一段小小的插曲。不过,他欣赏这种小插曲,这种战斗指挥中的灵活性、艺术性。起码这个小小的反冲锋,鼓舞了战士们的士气,同时也打击了敌人的气焰。
敌人果然好一会没动。
下午1 点,从外线调回的虎岗警卫营赶到,进攻青松岗的敌人才被打跑。
钟绍奎在作战室大发雷霆。
他的部下谁都不敢出大气。
“要三团电话!”钟绍奎冲副官吼道。
电话接通了。“天黑之前,拿不下那两个小村子,我要你的脑袋!”说完这句话,钟绍奎狠狠地扣上电话。
“师座,您里边坐。”作战室主任小声请道。
“坐、坐,坐能管屁用。腰斩匪区的计划是我提出的,现在要让张贞抢头功。我他妈钟绍奎算什么东西?”钟绍奎一边往里走,一边愤愤地说。
钟绍奎地方民团起家,一直盘踞在上杭、芦丰一带。近几年有些发展,但还是被人看不起,连个正式收编也没弄上。这次提出“腰斩”计划,并自封师长,号称一个师的兵力,向苏区与傅柏翠对进,实指望能捞个头功,以作进身之用。没想到,处处碰到强力抵抗。三团从昨天开始,攻打两个无名小村,一天多了,久攻不下,叫他十分恼怒。
一个女人献茶上烟。钟绍奎顿时转怒为喜:“还是‘黑牡丹'摸得透